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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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在这里的，我要走。
我转身。
然后又停下来。
原书里，沈芜在这个时间点，刚刚经历了一场陷害导致的小产。
她一个人躺在偏殿里，失了孩子，身边的大宫女因为受到牵连被发卖，只剩一个战战兢兢的小丫鬟守着。
书里写到这段，是这样的：「沈芜独卧空殿，天地之大，竟无一人可诉衷肠。」
我当时翻到这页，直接跳过去了，因为我觉得女主的苦情戏太多，看腻了。
但现在，那个哭声真实地传进我耳朵里。
不是书里的文字，是活生生的声音。
压抑的，像是把所有的哭声都咽下去，只剩最细小的、控制不住的那一点点漏出来。
那种哭声，是一个人在彻底的孤独里哭，知道哭了也没用，知道没有人会来，但还是没忍住。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长时间。
风把夹道里的落叶吹过来，扫过我的裙摆，又吹走了。
然后我走了。
走到厨房，让还没睡的烧火丫头给我煮了碗红枣汤。
然后我端着那碗汤，往女主偏殿的方向走去。
我在走的时候心里一直在问自己：你这是干什么？
你说好了不出头的。
你说好了不参与任何剧情的。
你说好了要躺平到死的。
我没有回答自己。
我只是把那碗汤端到了门口，推开了门。

深夜的偏殿，有人在哭，我假装没听见
门开的那一瞬间，哭声戛然而止。
屋子里很暗，只有床边点着一根快要烧尽的蜡烛，火苗被开门的风吹得晃了一晃，险些灭掉，然后重新烧起来，把屋里的影子打得一颤一颤的。
那个小丫鬟吓得站起来，声音都抖着：「谁……谁在那儿？」
「隔壁偏殿的，」我举起手里那个食盒，「路过，听说这边有人生病，送碗汤过来。」
这理由编得粗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但我没有更好的解释。
那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看着我，不知道该开口还是该继续愣着。床里头有一阵沉默，然后床帏被从里面掀开一道缝。
我第一次看见沈芜。
书里对女主的描写是「秋水明眸，温婉端庄」，我当时翻到这段形容还觉得是废话，哪个宫斗文女主不是这么写的。
但那天晚上，我看见的她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