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汤，咸的，烫的。
她哭得很好看。
表演欲这种东西，人和人真的不一样。
我把直播界面关掉，继续填我的新身份档案。
死亡不是终点。
银弹穿心，是开幕的枪声。
4 先祖之血，在骨缝里炸开
重生第七天，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先祖血脉全开的代价。
满月。
我原本以为觉醒之后，满月夜骨缝里那种要裂开的疼会消失——以为先祖接纳了我，那种压抑就不再存在。
我错了。
满月夜的疼，不是消失，是换了一种形态。从前是压制，是拿一块巨石压住岩浆，疼的是压制本身。现在没有压制了，岩浆自由了，但「自由」这个词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刀——它流动，它膨胀，它要找出口，而我还没学会控制它。
我蜷在租来的小隔间里，地板冰冷，外头有人在走廊里打电话，说话声穿过薄薄的隔板像针一样戳进来，每一个音节都被我的感知放大到不正常的程度，我能感知到那个人的声带振动频率，能感知到隔壁房间里两个陌生人的心跳，能感知到整栋楼每一个角落里，各种各样的气息混在一起——汗、烟、食物、情绪、恐惧、**——全部同时涌进来。
信息过载。
我把牙关**，手指掐进掌心，逼着自己把感知往回收。先祖血脉给了我感知一切的能力，但没给我一本使用说明书。这是一种最原始的本能，不是技术，是野性，是二十七年来被强行封印在骨缝里的野性，一次性炸开之后，需要时间，需要我用意志力一寸一寸地把它重新划定边界。
我在那个小隔间里撑了整整一夜。
凌晨三点，感知终于收回来了，范围缩减到可控的五十米以内，精度仍然清晰，但不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淹没。
我把手松开，看见掌心四个月牙形的血痕，深的，但已经在愈合。
先祖的血脉在治愈我，这是好事。
但先祖的血脉也在改造我，这是我必须接受的事实——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宋铮了，我是一个新的东西，一个我自己也还没摸清楚边界的东西。而那些欠我血债的人，要面对的，正是这个连我自己都不完全了解的、更危险的我。
天快亮的时候，我坐起来，靠着墙，把那二十七年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