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船上都看到过，应该是个好字。」
我说：「你会写的是美，但你写的那个，那一撇多了，是羡字。」
她停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我说：「羡慕的羡，就是看着别人有的东西，自己也想要。」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写的字，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她说：「那也行，挺像我的。」
我没有在日志里记录这句话。
但我在那个晚上，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很久。
她第一天下午睡了三个小时，醒来之后敲我的门，问我洗衣机怎么用，我发现她把衣服和鞋子一起塞进去了，还有那把贝壳刀。
我把刀捞出来，花了四十分钟教她洗衣机的使用流程，全程非常耐心，完全符合实验室伦理委员会对「**友好型研究」的操作规范。
然后我回到自己屋里，在日志上加了一条：
备注：**日常行为模式需要大量引导，生活常识约等于零，同居难度预估为中高级，但数据收集便利性极高，建议持续推进。
然后我想了想，又补了一行：
另备注：刀要放安全位置。
3 用童话里的爱情骗了她整整三天
她在实验室待了三天，我就意识到这件事的难度被我严重低估了。
不是技术难度，是别的难度。
第一天，她打翻了咖啡机，把咖啡液当成海水喝了一口，然后冲到水槽边把嘴里的东西全吐出来，回过头看我，嘴角挂着一条咖啡色的水痕，控诉的眼神像是我故意毒她。
第二天，她发现了冰箱，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研究了一遍，然后把两条冷冻带鱼解冻，直接生吃了，吃完了还给我留了半条，说：「这个我们那里有，味道淡了一点，你尝尝。」
我盯着那半条生带鱼，在日志上记下：**消化系统似乎兼容生食，无排异反应，后续可以列入生理机能研究项目。
然后我把那半条带鱼放回冰箱，去买了一袋苹果。
第三天，她在我的书架上发现了一本《安徒生童话》。
中文版，是我导师送的，扉页上写着「科研人也要保留童心」，我看过一遍，从此放在最角落，靠着墙。
她把书抽出来，翻了很久，翻到《小美人鱼》那篇，停下了。
她不识汉字，但她指着插图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