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晏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他的真实倒计时是十年零三个月，但归零者在他身上发现了觉醒者的痕迹，所以加速了他的死亡。他没做过任何坏事，只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站在了错误的位置。”
我的拳头攥紧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你图什么？”
时晏看着我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下一个王建国了。”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那片黑色纹路。纹路边缘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小的裂痕，像是随时都会崩碎。
“我的时间早就停了。”他像是在跟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还在撑着，因为如果连我也不干了，这座城市里所有的觉醒者都会死。”
我正要说什么，门锁突然发出咔嗒一声。
有人用钥匙打开了我的门。
我转头，看见沈雪吟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我的备用钥匙，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时晏，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她的声音发紧，“你怎么还是找到了他？”
时晏挑了挑眉。
“雪吟，好久不见。”
沈雪吟冲进门，直接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她身后拽，像**鸡护小鸡一样把我护在身后。她看着时晏，眼眶红红的。
“别选第二条路。”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它会把你的记忆、你的情感、你的一切全都吃掉，你会变成没有自我的空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她侧过头，看向我。
我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平日里她总是笑盈盈的，跟公司里的每个人都能聊上两句，开朗活泼得像***。
但此刻她眼里的恐惧是真的。
“我曾经也是觉醒者。”沈雪吟低声说，“但我选了第一条路。我放弃了能力，换回了普通人的一生。那个代价很大，可是值。至少我还活着，还有机会站在你面前。”
她举起自己的手腕。
白皙的皮肤上，隐约有一道和时晏一模一样的黑色纹路，只是颜色淡了很多，像是褪了色的旧伤疤。
“你如果选第二条路，你会后悔的。”她的眼泪掉下来，“江时予，我不想看到你变成那个样子。”
客厅里安静了。
我能听见墙壁上时钟的秒针在走，能听见窗外时不时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