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东西。
陈光明是我叔叔。
或者准确地说，是我父亲的弟弟，是把我家的生意坑垮、把我父亲气进医院、在我最需要钱读大学的时候划清界限走得最彻底的那个人。
我在默图科技的第一份工作，是吴晴面试我的。
我以为是我简历够好。
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因为我好，是因为我叔叔是她的合伙人，而一个公司里有一个自以为聪明、但其实和实控人有隐性利益关系的财务总监，比任何加密手段都管用。
他们需要我「合规」地签字，需要我这个「尽职尽责」的财务总监帮他们盖章，帮他们把每一笔异常都包裹进「已评估」的外壳里。
我不是在这家公司工作。
我是这家公司最好用的、最毫不知情的、最廉价的工具。
我在出租屋的桌边坐了很久。
窗外有鸟在叫，叫得很难听，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
我打开那张餐巾纸，在「郊区那栋楼」后面，加了三个字：「陈光明」。
然后我把这条线，往前延伸了一格。
陈光明和吴晴，是什么关系？
不是**——我没有证据，而且这不重要。
最可能的关系是：商业合谋。吴晴提供操盘能力，陈光明提供本地资源和洗白渠道，林杰是执行手，我是那个不知情的合法背书人。
这套组合，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我觉得，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已经沉底了快两年的***。
苏磊。
前职场同事，后来去了一家专做「公司治理**」的律师事务所。不是顶尖的那种，但他有一个特点：他讨厌有钱人作恶，讨厌到甚至愿意为了打一场漂亮的官司倒贴时间。
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苏磊，有时间吗，我有一个案子想聊。」
二十分钟后，他回了：「什么案子。」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一个公司被人掏空的案子。涉及资产转移、虚假关联交易、可能还有职务侵占。」
他回得很快：「证据呢？」
「一段监控视频，六年财务记忆，以及一个注定要配合我的**。」
「**是谁？」
「还没确定，但我知道找谁。」
他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发来一个地址：「明天下午三点，我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