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秋，却冷得像三九天。汉子们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牙齿冻得咯咯响。
玄**人站在棺材前，从怀中取出那枚黑木牌，双手捧着，高高举起。
“贪念入髓，金银锁魂。”他的声音在山坳里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邪，“阴养二十载，化财尸之身。”
黑木牌在他掌心泛出幽绿的光。那光越来越亮，像是烧着了一团鬼火。棺材里的尸身原本已经冷透了，此刻指尖却骤然蜷缩了一下，寿衣上的金箔泛起一层阴戾的黑光。
玄**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棺盖上倒了三滴墨绿色的液体。那液体落在金丝楠木上，嗤的一声冒起一股绿烟，渗进了木纹里，消失不见。
“丙午血月，以金为引，开**之隙，召百尸入世。”他对着棺木低吟咒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一串模糊的喉音，“王十万，你爱财如命，便做我玄**下第一具金行凶尸。血月之夜，便是你重见天日之时。”
咒毕，他大袖一挥。
坟头的泥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自动覆盖在棺材上。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棺材就被埋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座新坟。
玄**人转身离去，黑袍在暴雨中翻飞。
走出十来步远，他袖中滑落一个小小的银长命锁。那长命锁只有拇指大小，做工精致，一面刻着“长命富贵”，另一面刻着一个“念”字。银锁落在泥水里，眨眼就被雨水冲进了泥泞中。
玄**人的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陷入泥中的银锁，却没有弯腰去捡。雨水打在他的黑袍上，顺着帽檐往下淌，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苦——那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闪电划破夜空，只留下一瞬的光亮，随即就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他直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阴鸷。
“师兄。”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被雨声吞没大半，“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清微派欠我的，我要让整个天下，都替你们还。”
暴雨淹没了送葬队伍的足迹，也掩埋了这桩藏在黄土之下的阴邪阴谋。同福墟的街坊只知山坳里葬了个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