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这本书，不是你能留得住的。”

木门轻轻关上，书店再次恢复寂静，林深却像是浑身脱力，靠在书架上，大口喘着气。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蓝皮书，书页竟不知何时，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的字迹比之前更深，墨色浓郁，像是刚蘸着墨写上去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大后天夜里十一点，书店会迎来一位特殊的访客。那是一个老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他说他是林深的爷爷。”

轰——

林深脑子一片空白，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爷爷三天前就已经下葬了，骨灰盒安安静静躺在城郊公墓，和奶奶合葬在一起。

死人，怎么可能再回来？

大后天，整整一天，林深都活在极致的恐惧与煎熬里。

他没有合过眼，把书店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昏黄的灯光照亮每一个角落，又一遍遍检查门窗，可心底的恐慌，却丝毫没有减少。

距离夜里十一点，还有三个小时，他坐立难安，手心全是冷汗，目光死死盯着门口，仿佛在等待一场注定到来的审判。

十点五十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拖沓着，是老人独有的蹒跚步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却像是踩在林深的神经上，每一声，都让他心脏紧缩。

十点五十五分，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十一点整，分秒不差。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节奏缓慢，沉稳，和爷爷生前敲门的模样，一模一样。

林深深吸一口气，双腿发软，缓缓挪到门口，没有开灯，借着屋内的灯光，从门缝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驼背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脸，熟悉到让林深瞬间红了眼眶，又浑身冰冷。

是爷爷。

“爷……爷爷？”林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颤。

门外的老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小深，开门，爷爷有话对你说。”

林深的手搭在门栓上，却迟迟不敢拉开，他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你已经走了，我亲眼看着棺材入土，你不是爷爷……”

“我是你的爷爷，可也不全是。”老人的声音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