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律法没有区分。"他把一份文书递到我面前，"长老会的决议。如果你不能在三个月内通过补考，你将被正式驱逐出德里克公爵的家族领地。"
三个月。
我连心头血的反噬都还没有平息，三个月怎么可能通过血术补考？
"这份决议，德里克知道吗？"
"公爵大人在场签署的。"
我接过文书。
最下方确实是德里克的血印。
新鲜的。今晚才盖上去的。
仪式刚结束，他就签了这份东西。
搂着瑟琳娜去东翼之前，他路过了议事厅。
"维多利亚夫人，如果没有其他问题……"
"你出去。"
马库斯微微欠身，带着文书官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再也撑不住了。
弯下腰，一口淤血吐在地板上。
黑红色的，带着焦灼的气味。
反噬在加速。
没有心头血**，体内的血契正在一点一点碎裂。
每碎一分，就痛一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急促的，轻盈的。
门被撞开，一个瘦小的身影冲了进来。
"夫人！"
罗莎莉。
我救下的孤裔血族，在我身边待了二十年。
她看到我吐的血，眼眶立刻红了。
"我听说了仪式的事，那个瑟琳娜……"
"别说了。"我压住又一波翻涌的血气，"去帮我拿止血的霜剂。"
罗莎莉咬着嘴唇，飞快地跑去翻药柜。
她把霜剂递给我的时候，手在发抖。
"夫人，长老会要赶你走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城堡。"
"我知道。"
"瑟琳娜的侍女在到处说，公爵大人即将**和你的血契，正式和瑟琳娜缔结新约。"
我涂霜剂的手顿了一下。
**血契。
那就意味着，我在这个家族最后的立足之地也没有了。
"夫人……"罗莎莉蹲在我面前，仰着脸看我。
"你要不要……主动提出**？"
我看着她。
"至少，这样你还有体面。"
体面。
嫁入德里克家族三十年，替他稳住了三块争议领地的税收，摆平了两次血族议会的**。
末代血族又怎样。
我做的事，那些所谓的高阶贵族没有一个做得到。
现在让我体面地离开。
"不。"我把霜剂盖好，撑着床沿站起来。
"我要他当着全族的面，亲口对我说出来。"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