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指捏住他下巴，力道不重，但没松。他说：“你要是真疯，我倒省事了。”
谢厌辞没躲。眼睛盯着他领口的褶皱——那里有根白头发，没拔。
陆昭烬松手，起身，拿起外套，走了。
谢厌辞还跪着。直到门关上，他才慢慢站起来。鞋底沾了地毯纤维，他没拍。走到窗边，看了眼楼下——三处监控，红灯亮着，没闪。
当晚九点，陆昭烬在城东老仓库见人。穿黑风衣，戴口罩，声音压得低：“谢厌辞最近精神评估报告，你那边有吗？”
“有。”对方说，“他上周在医院，自己签了‘自愿接受精神干预’，签字人是他，但指纹是AI模拟的。”
“那遗嘱呢？”
“伪造痕迹明显。但公证处那边……有他亲笔签名，生物认证全对。”
“他怎么拿到的？”
“不知道。但他七天前，买下公司楼下三个监控死角的商铺。装了摄像头。”
陆昭烬沉默了两秒。手指敲了下桌面，三下。没节奏。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今天，哭着求你别离婚。”
陆昭烬笑了，很轻：“他演得真像。”
录音笔里，他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
次日早上七点零七分，三条新闻同时推送。
《陆氏总裁策划妻子精神污名化实录》
《录音曝光：陆昭烬亲口承认伪造遗嘱嫁祸》
《监控死角藏机密，谢厌辞是否早有准备？》
热搜第一。
陆昭烬在办公室砸了咖啡杯。水溅到桌角，没擦。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五秒，没点删除。
窗外，风刮过楼顶的广告牌，铁架吱呀响了一声。
他没动。
谢厌辞在公寓里，把戒指戴回手上。内侧那行字，还是“余生所归”。
他没笑。
只是把袖扣摘了，放进抽屉最底层。旁边是三张便利店小票，日期是今天。
4 婚戒**，他戴的是死亡证
陆昭烬在书房倒下的时候，手还攥着那枚戒指。
他想摘，指节发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戒指纹丝不动，内壁却渗出淡蓝色液体，像汗，又像油。沾上皮肤的地方，皮肤立刻泛红，起泡，烫得他抽气。
他摔了桌上的钢笔，笔尖在地毯上划出一道蓝痕，像一条死掉的虫。
门开了。
谢厌辞端着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