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西装袖口还沾着昨夜的灰。他站在柜台前，手指捏着那张卡，没动。柜员说了三遍“账户已冻结”，声音没变调，像念说明书。
他回头，看见谢厌辞站在玻璃门外。丧服黑得发亮，领口别着一枚银扣，是三年前他送的。谢厌辞没看陆昭烬，只盯着柜台上方的电子屏——上面滚动着陆氏集团股价，跌停，红字。
律师团进来时，鞋底没擦干净。三个人，两双皮鞋带松了，还有一双沾着泥，从**门口一路踩过来。他们没说话，把文件摊在大理石桌上。纸张很薄，边角卷了，像被反复折过。
“婚姻财产共管协议，”其中一个说，“您七日前在公证处激活了反向控制条款。”
陆昭烬没接话。他低头看自己左手无名指——戒指还在，内壁的蓝痕已经干了，像一层旧漆。
“录音呢？”他问。
“在云端。”对方说，“您说‘谢厌辞是唯一合法财产共有人’，录了三次。第一次，您在书房，说他精神不稳定。第二次，您在**，说‘他死了，财产才干净’。第三次，您在葬礼现场，说‘她活该’。”
陆昭烬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想起那天，谢厌辞站在墓碑前，没哭。风吹过，他袖口的灰，没掸。
媒体的直播镜头突然对准了门口。谢厌辞举着录音笔，没开外放。他声音很轻：“你说我疯，可疯的人，是你——你连自己的婚戒都敢当凶器。”
陆昭烬没动。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关直播。指尖刚碰到机身，手机自己亮了。屏幕弹出一条新消息：您名下海外七处房产，已全部冻结。
他猛地砸了手机。
玻璃碎了，掉在大理石地上，没响。只有一道裂痕，从屏幕中间，一直延伸到边角。
没人去捡。
律师团收起文件，转身离开。鞋底的泥，留在了地上，像一条断了的线。
谢厌辞走进来，没看陆昭烬，也没看地上的碎片。他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轻轻放在桌上。
是那枚婚戒的购买凭证。日期是三年前，付款人：谢厌辞。
陆昭烬盯着那张纸，手指开始抖。他想说话，喉咙里像堵了块湿布。
谢厌辞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记得吗？”他说，“你第一次送我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