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苏晴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是……陆衍？”
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楼道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九年的时光仿佛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肖宇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一脸满足。
苏晴的膝盖发软，她扶着墙，指甲几乎嵌进粗糙的墙皮里。
“九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消失了九年。”
陆衍终于动了。
他弯下腰，把肖宇抱了起来，然后看向苏晴，声音很轻：“先进来说。”
“不！”苏晴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现在就给我解释！”
肖宇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小身子缩了缩。
陆衍拍了拍儿子的背，目光落在苏晴脸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好。”他说，“九年前，我被人从这个城市带走了。不是我想消失。”
苏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我找了。”陆衍的声音很平，但苏晴听出了里面压着的东西，“找了九年。”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有邻居上楼了。
陆衍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孩子还在。”
苏晴看了一眼趴在他肩头的肖宇，儿子正用那双和陆衍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她。
她擦了一把脸，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陆衍把肖宇放在沙发上，给他戴上耳机，打开了平板上的动画片。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苏晴。
“问吧。”
苏晴攥紧了拳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三个月前。”
“三个月？！”苏晴的声音尖了起来，“你在对门住了三个月，天天看着我进进出出，你一个字都不说？！”
“我不确定你还愿不愿意见我。”
苏晴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知道肖远要来抢孩子的事？”
陆衍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陆衍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是我让他来的。”
苏晴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你说什么？！”
“肖远欠了三百万的赌债。”陆衍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需要钱。而我需要一个理由，让你不得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