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曼被我问得一愣。
"前一天晚上。"
"她状态怎么样？"
"她哭了，说你骂她。"
"原话呢？"
周曼张了张嘴。
许明川立刻***。
"你审犯人呢？"
我没理他，只看着周曼。
"她有没有给你看过手腕上的淤青？"
周曼脸色白了一点。
灵堂里短暂安静。
我继续往前逼。
"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不想签字？"
我爸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
杯子砸在我脚边，茶水溅湿裤脚。
"许清棠！"
我垂下眼。
茶水里漂着几片廉价茶叶。
我妈突然冲过来，想夺走麦克风。
我抬手避开。
她扑了个空，哭声变尖。
"**妹都死了，你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盯着她的眼睛。
"我泼的是水，还是你们洗不掉的血？"
满屋人倒吸一口气。
许明川的手已经摸到我的胳膊。
我忽然往遗像旁走。
他下意识追上来。
我停在那束白玫瑰前。
花瓣很新，枝干被剪得整齐。
花泥上压着一张小卡片。
卡片背面只有两个字。
救我。
笔迹细软，尾勾微微上扬。
那是星眠的字。
我的手指碰到花泥。
许明川的呼吸忽然重了。
"别碰她的东西。"
我慢慢抬头。
"你怕什么？"
3 白玫瑰
## 第3节 白玫瑰
我把白玫瑰从花泥里抽出来。
花枝带出一片湿泥，底下露出银色金属边。
许明川脸色瞬间变了。
他冲上来按住我的手。
"许清棠，你发什么疯！"
我握紧那枚 U 盘。
他的指甲刮过我的手背，疼得发麻。
我妈扑过来挡镜头。
"别拍了，先别拍了。"
直播手机被她的黑袖子遮住半边。
我抓住许明川的手腕，往下一拧。
他没想到我会反抗，踉跄撞到供桌。
遗像前的烛火抖了一下。
周曼突然往前一步。
"那是什么？"
我把 U 盘举起来。
"星眠给我的。"
我妈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嘴唇却抿成一条线。
"她怎么可能给你东西。"
"因为她知道我会来。"
我爸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很重。
"**妹人都没了，你拿个破东西编故事。"
我低头看 U 盘。
银色外壳上贴着一小片胶布。
胶布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