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把银质的剪刀，正在修剪花瓶里的白玫瑰。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没有任何logo的铂金腕表。
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的动作优雅而专注，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每一片多余的花瓣，都被他精准地剪掉，留下最完美的花型。
剪刀的刀刃划过花茎，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沈知言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朵花，而是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二十八年前的那个下午。
1998年，阳光福利院。
他缩在滑梯下面的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破旧的《安徒生童话》。
这是他去世的奶奶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几个大孩子站在滑梯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首的王虎手里拿着一块石头，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
“把书交出来！”
王虎喊道，
“不然我们就把你扔到粪坑里去！”
他摇了摇头，把书抱得更紧了。
他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王虎冷笑一声，从滑梯上跳下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墙上撞。
沉闷的撞击声在角落里回荡，额头传来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没有哭，也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书。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住手！”
王虎停下手，转过头。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叉着腰，一脸愤怒地看着他。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江辰，苏晚，这事和你们没关系，少管闲事！”
王虎恶狠狠地说。
“你欺负人就是不行！”
苏晚跑过来，推开王虎，把他护在身后，
“他都没有惹你，你为什么要打他？”
“我就打他怎么了？这个哑巴，整天阴沉沉的，看着就烦！”
“你再敢打他，我就让江辰揍你！”
苏晚仰着小脸，眼神坚定。
江辰举起手里的木棍，对着王虎挥了挥：
“对！我揍死你！”
王虎看了看比自己高半个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