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阳台上婆婆养的花开得正盛。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化妆。
粉底，遮瑕，眼线，口红。
镜子里的人渐渐变得精致，也渐渐变得陌生。
两点差十分，她到了咖啡馆。
苏晓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看见李薇，她站起来，有些局促。
“李……李女士。”
“叫我李薇就好。”李薇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热牛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您怀孕几个月了？”苏晓先开口。
“三个月。”李薇看着她，“你呢？”
苏晓的脸色白了白：“八周。”
“恭喜。”
“……李薇姐，”苏晓改了称呼，“我今天找您来，是想跟您坦白一件事。”
“你说。”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和秦总……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
李薇端起牛奶，轻轻吹了吹：“我知道。”
苏晓愣住了：“您知道？”
“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我想不知道都难。”李薇的语气很平静，“所以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不只是这个。”苏晓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过来。
是一张*超单。
黑白图像上，一个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见。
“我怀孕了。”苏晓的声音开始发抖，“秦总的孩子。”
李薇看着那张*超单，没有说话。
“李薇姐，我知道我对不起您。”苏晓的眼泪掉下来，“但我真的爱他。他也爱我。我们……”
“他爱你？”李薇打断她，“那他为什么不离婚娶你？”
苏晓噎住了。
“他说……他说现在公司正在关键期，不能有负面新闻。等公司上市了，他就会处理。”
“处理什么？”李薇问，“处理我，还是处理你肚子里的孩子？”
苏晓的脸色更白了。
“李薇姐，我不是来逼您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哭得梨花带雨，“医生说我的体质不容易怀孕，这次要是打掉，以后可能就怀不上了。可如果生下来，孩子就是私生子……”
“所以你想让我主动退出？”李薇放下杯子，“把秦**的位置让给你，让我的孩子也变成私生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薇看着她，眼神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