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转身出了房间。
我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很大。
"哥，你管管你那个前妻！她现在反了天了，在爸面前****，把爸都气成什么样了！"
我没出去。
给周大成按完摩，帮他盖好被子。
老人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
"芳……芳……"他费力地说，"对……对不起……"
"爸，您别说这个。"
"她……"周大成的嘴动了几下，"她……图……"
"图什么？"
老人张着嘴，但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他急得浑身发抖，我赶紧按住他的肩膀。
"您别急，慢慢来，不着急。"
但他说不出来了。折腾了好一会儿，老人累得睡着了。
晚上周志强回来，脸色不好看。
"芳芳，我妹说你今天态度不好？"
我正在洗碗："她来了就挑毛病，还推开我的手，差点弄伤**。"
"她也是关心爸。"
"关心？"我关了水龙头，转过身，"她关心**，怎么这五年我一个人伺候，她一次都没来帮过忙？"
周志强皱眉："她有她的家庭，忙。"
"我以前也有家庭。"我说，"我把家庭搭进去了。"
周志强沉默了一会儿，说："行了，以后她来你别跟她起冲突就行。"
"她不找我麻烦，我不会主动招惹她。"
周志强没再说什么，上楼去了。
我擦干手，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想着周大成白天说的话。
她图什么。
他在说周敏图什么？
第五章
又过了一周，我渐渐摸清了这个家的规律。
周志强早出晚归，有时候干脆不回来。
周敏每隔两三天来一趟，每次待不超过一小时，但必定要找我的茬。
而周大成，越来越频繁地拉着我的手，想跟我说什么，却说不清楚。
那天下午，周志强难得在家。他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上，把门关了。
我正好端着水果经过客厅，隔着玻璃门，听见他压低声音说话。
"……知道了，下个月就动迁……放心，都安排好了……不会让她知道的……"
他突然回头，看见我站在客厅里。
我低下头，端着水果盘进了周大成的房间。
心里却记住了一个词：动迁。
什么动迁？谁动迁？不让谁知道？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周大成名下那套房子，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如果动迁，补偿款应该归周大成。
但周志强说"不会让她知道"。
她是谁？
是我吗？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给周大成量血压、喂药。
老人今天精神好一些，眼睛比平时亮。
趁我给他擦脸的时候，他又拉住我的手。
"芳……芳……"
"爸，我在。"
他的嘴动了好几下，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挤出几个字："书……房……去……"
"书房？"
他点头，点得很用力。
"去书房干什么？"
周大成的眼珠转了转，看了看门口，确认没人，然后从枕头底下慢慢摸出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黄铜的，很旧，上面有道划痕。
他把钥匙塞进我手心，手指用力攥了一下。
"查……查……"
"查什么？"
"抽……屉……"他喘了口气，"下……面……"
我攥着钥匙，心跳加速。
"爸，您让我去书房查抽屉？"
他使劲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急切。
"好。"我把钥匙揣进口袋，"我找机会去。"
周大成这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
我给他掖好被子，退出房间。
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摸着那把冰凉的钥匙。
书房在二楼，周志强卧室隔壁。平时那扇门锁着，我从没进去过。
得等周志强不在家的时候。
机会来得很快。
第二天是周六，周志强一早说公司团建，晚上不回来。
我等到上午十点，确认他确实走了，才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是普通的木门，锁孔有些生锈。我把钥匙***，转了两下，锁开了。
推开门，一股灰尘味。
房间不大，一张书桌，一个铁皮文件柜，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窗帘拉着，光线暗。
我打开灯，走到书桌前。
书桌有三个抽屉。上面两个锁着，最下面那个，锁扣是坏的。
我蹲下来，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几本旧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