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列。大厅的墙壁、地板、雾气，都变得灰暗模糊，只有那怪物身上，浮现出了几个明亮的点。
一个在它最小的那只眼睛下方，一个在它左胸，一个在它第二条手臂的关节处。
那些点闪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我的意识中像靶心一样清晰。
那怪物向我冲来，速度快得惊人。四条手臂张开，骨刺在雾中闪着寒光。我没有时间思考，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
我翻滚躲开第一次刺击，骨刺擦过我的外套，撕裂了布料。我起身，厨房刀握在手中，但那感觉不对——太轻，太短。我的身体在告诉我需要别的武器，更长的，更有力的。
怪物转身，再次扑来。我看到了它手臂关节处的那个光点，在它挥臂的瞬间，那个点完全暴露。
我的身体动了，几乎不受我的控制。我俯身前冲，不是逃跑，而是进攻。刀尖精准地刺入了那个光点——手臂关节处的缝隙。我感觉到刀身刺穿了某种坚韧但脆弱的东西，就像切开了甲壳类动物的外壳。
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条手臂无力地垂下。暗红色的、发光的液体从伤口喷出，落在我的手套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我后退，看着怪物踉跄后退。它剩下的三只眼睛充满仇恨地盯着我，然后转身，拖着一只残废的手臂，消失在雾气中。
我站在原地，喘息着，看着手套上被腐蚀出的洞。刚才发生的一切在我脑中回放：那些光点，我身体自动的反应，精准的一击。
我抬起手，发现手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我甩了甩头，驱散这种陌生的感觉。***室的门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撞开了。我走进去，找到了储藏室。里面有一些瓶装水、几包饼干、一个急救包，还有——我眼睛一亮——一把消防斧，锁在玻璃柜里。
我用找到的锤子砸开柜子，取出消防斧。它很重，但握在手里的感觉...很对。
带着物资回到六楼公寓，我锁好门，背靠着门板坐下。外面天色渐亮，透过窗帘缝隙，我能看见那血色的漩涡依然在天空中缓缓旋转。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脑中回放着那些光点。它们是什么？为什么我能看见？为什么我的身体知道如何攻击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