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然停下半步，心口像被堵住。诱饵。又是诱饵。曹雅汐之前提过“最终修订版”，现在看起来，“修订”不是修改错，而是修改成让人以为能赢。可真正的真相一定在别处，可能藏在他们都没注意到的地方。
他们终于冲出消防通道，来到一处废弃的地下实验室外。实验室门上贴着泛白的警示牌，牌面上写着“封存”，但封存早被撕开。门锁被从内侧转开，像有人早已等候。胡宇然推门进去时，里面灯光微弱，一个穿白外套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站着。他的背影让胡宇然觉得熟悉，熟悉到像旧梦里的轮廓。
“导师？”曹雅汐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梦，“你在等我。”
那男人转过身时，胡宇然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脸他在旧案材料的边缘见过，像是被刻意抹去的证人。更糟的是，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熟悉的冷静，像胡宇然曾在合作会议里见过的那位旧友。胡宇然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几乎无法把眼前的人和自己曾经信任过的那张笑脸联系起来。
“曹雅汐。”男人开口，声音沉稳得像早就排练过，“你把东西带来了。把它交给我，我们就能把你弟弟从这场审讯里救出来。”
胡宇然听见“弟弟”这两个字，心里猛地一紧。他看向曹雅汐，她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崩裂。她显然也认识这个人，她只是不敢立刻承认自己的判断出了偏差。可她下一秒却强迫自己稳住，像把某种恐惧咽下去。
“你不是导师。”曹雅汐忽然开口，语气却不再颤，“你是操控失控的那个人。你给我的记录，是要把我推向失控，然后让胡宇然背上更深的罪。”
胡宇然一震，曹雅汐这句像把迷局的暗门直接砸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被引导：旧档案线索被他无意看到，录音笔被他从她手里接过，匿名密令的威胁却总能落在他最怕的点上。对方真正要的不是证据本身，而是让他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却错误的选择”。
男人没有否认，他只是笑了一下：“你们知道得太晚了。胡宇然，你当年替人背锅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在救公司。结果你以为的证据缺口，正是我们为你留的出口。你现在做的事，只是把那个出口推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