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他想了很久，久到水面被风吹皱了，倒影碎了又聚拢。
“你上辈子死的时候，我没能救你。这辈子，不会了。”
沈昭宁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知道她重生了，知道她上辈子是怎么死的，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赐婚那天说“臣女领旨”。他一直都知道，从她在大殿上跪下去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在宫门口说‘为了活命’。上辈子的你不会说这种话。”他顿了顿，“你的眼神变了。上辈子的你看我的时候是防备的，这辈子你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一个欠了很多债的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昭宁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在夕阳里被镀成金色，轮廓很清晰，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他的眼眶红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比她凉。她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温度慢慢传过去。
“萧衍，上辈子你替我收尸。这辈子我替你挡刀。我们扯平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不够。”沈昭宁问他那要怎样才够。他没有回答，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闭上眼睛。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夕阳落下去，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沈昭宁用另一只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软，不像他的人那么硬。她想起上辈子她死后，他在墓前站了一整天。那时候没有人摸他的头发，没有人陪他站。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和整个世界没有关系。
她问他要站多久，他才直起身来。他看着她，暮色里他的眼睛很亮。
“沈昭宁，这辈子别再死了。”他说。
沈昭宁看着他，笑了一下，眼泪滑下来。
“不死了。这辈子活给你看。”
6 告白
婚后的第三个月，萧衍发现沈昭宁总是在看他。不是偷偷地看，是光明正大地看。他批公文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看，他喝茶的时候她坐在对面看，他在演武场练枪的时候她站在廊下看。他被她看得不太自在，有一天终于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看？”
沈昭宁托着腮帮子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在算账。这辈子欠你的，能不能用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