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查自己的身体——没有伤口。那些血不是他的。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屋里，在镜子前审视自己。镜子里的男人面色惨白，眼圈发黑，嘴唇却诡异地鲜红，像是涂了胭脂。最让他恐惧的是他的指甲——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土和暗红色的碎屑，那是血肉干涸后的残渣。
"我……我做了什么？"
记忆像是从深海中浮上来的**，一点点变得清晰。他记得昨夜子时，他在花前冥想，然后……然后那些黑葵花开始说话。它们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底传来："去……去……找……血……"
他就去了。
他翻过后院的墙，来到了邻居老王头家。老王头是个七十多岁的孤寡老人，住在隔壁的小院里。方剑鸣像是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老王的卧房。
老王头正在熟睡。方剑鸣站在床边，看着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然后，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心里，不知何时长出了几条暗红色的根须。那些根须从他的掌心钻出来，像是有生命一样***，然后猛地扎进了老王头的脖子。
老王头在睡梦中挣扎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那些根须贪婪地**着，方剑鸣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液体正通过根须流入他的身体。那种感觉美妙极了，像是久旱逢甘霖，像是寒冬里浸泡在温泉中。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股生命力。
不知过了多久，根须从老王头的脖子上拔了出来。老王头的**已经干瘪，像是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方剑鸣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后院的。他只记得，那些黑葵花在月光下摇曳，花盘上的黑色孔洞一张一合，像是在满意地咀嚼。
"不……不……"方剑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了。他为了练功，杀了一个无辜的老人。
他想过报官自首，但随即又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本《葵花宝典》。如果不练了，如果他把那些黑葵花全部砍掉，是不是就能结束这一切？
他跑到后院，找到一把锄头，对着最近的一株黑葵花狠狠砍了下去。
咔嚓——
花茎断裂的瞬间，方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