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讹传讹，但看见的人越来越多，描述也越来越详细，不由得人不信。
然后是更恐怖的事情。那些被砍了头的人，半夜出现在他们生前的家里。有的站在窗前，用空洞的眼眶盯着屋里的人；有的坐在床头，伸出冰冷的手去摸熟睡者的脸；有的蹲在门槛上，脖子的断口处不断地流血，把门槛染红一**。家人看见之后，要么当场吓死，要么疯癫成疾，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天一黑，家家户户就关门闭户，门窗上贴满了黄符和八卦图。没人敢上街，连巡捕房的巡捕都不敢夜里出门，说是怕撞上"那些东西"。街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狗叫，凄厉而绝望。
赵铁头知道，这和那株葵花有关。
他趁着一个无月的夜晚，悄悄来到菜市口。刑场空荡荡的，月光被乌云遮住，只剩下几颗暗淡的星星。风从四面吹来，带着一股血腥和腐朽的气味。那株葵花静静伫立在乱石后面，一百三十多朵黑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细语，又像是在窃窃私语。
赵铁头走近了，蹲下来，仔细观察那些黑花。
每一朵黑花的花盘中央，都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那些脸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年轻，有的苍老，但无一例外，都是被他砍了头的人。有那个因为偷盗被砍头的王二麻子，有因为**被处决的李大刀，有因为通敌被斩首的某位大人……每一张脸都睁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地喊着什么，又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赵铁头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后脑勺。他伸出手，想要触摸一朵黑花，感受它是否真实。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花瓣的瞬间，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别碰。"
那声音苍老而沉稳，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他身后。老者穿着一身土布衣裳，手里拄着一根枣木拐杖，面容慈祥，但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沧桑。
"您是……"赵铁头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这附近的土地。"老者说，声音低沉而威严，"年轻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