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亏。」
我点头，没多说一个字。
老周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起来，笑得烟都差点掉了：「行啊小子，沉得住气。比你爹当年强。」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烟头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明早九点，茶馆等我，别迟到。我七点就在那儿，你九点来就行。」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迈步。铜印贴着胸口，隔着秋衣还在发烫。路过路灯时，我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那枚玉佩——三十块钱买的，不值钱。但它是父亲临终前从枕下摸出来给我的，手抖得厉害，玉都拿不稳。他说：「戴着，别摘。」我问为什么，他没回答。他那时候已经不太能说话了，眼睛看着我，嘴张了几次，最后只是把玉塞进我手心里，枯瘦的手指把我的拳头合拢。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玉佩有什么特别的。系统也没提示过。但我一直戴着，贴着胸口，凉的时候多，热的时候少。
父亲临终前还说：「人笨一点好。」他枯瘦的手指攥着我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快走的人。他的手掌很粗，修了一辈子旧书旧画，指腹上全是老茧。他说：「笨人踏实，不贪。贪的人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我当时没懂。站在病房窗前，看着他的床，脑子是空的。
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茶馆还没开门，老周已经蹲在台阶上啃煎饼。煎饼的油渍洇透了垫在底下的报纸，他也不在意，吃得呼噜呼噜响。看见我来，拍拍身边空位：「坐。严先生十点到，咱先垫垫肚子。」他撕下半张煎饼递过来，我接了。面饼有点凉了，里头的薄脆已经软了，但嚼着有股香。是街口那家煎饼摊的，老板是个河北人，面糊里掺了小米面。
「你爹走前托我照看你。」老周忽然说，语气不像是闲聊。他眼睛看着路对面，手里的煎饼停在半空，「这些年我也没怎么上心，光顾着自己那摊子破事。」他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嚼什么难咽的话，「现在你有东西了，我得把你扶稳。」
我没说话，只咬着煎饼。煎饼里的酱抹得不匀，咸一口淡一口。
他也不催，自顾自讲起严先生的规矩：不接来历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