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锁孔，又看我，又看锁孔，「你怎么知道是左侧转轴？你以前开过这种锁？」
我把**合上，铜针收回工具箱。「没开过。」
「那你怎么——」
「运气。」我说。
老周盯着我，烟都忘了点。他就那么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咽回去了。他拿起**掂了掂，又放下，最后嘿嘿一笑，拍了我肩膀一巴掌：「行，你小子够意思。以后我的摊，你随时来，免费喝茶。」他顿了顿，「茶不行，管水。茶叶自己带。」
我没应声。他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拿下来。我看他把**夹在腋下，推门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去找严先生登记，别忘了。」
门帘落下来，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拖出沙沙的响，渐渐没了。
我把桌上的绒布叠好，铜针擦干净，放回工具箱。窗外天色渐暗，潘家园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橘黄的光照在桌面上。我坐着没动，过了一会儿，伸手从内袋摸出那方铜印，放在手心里翻过来。
印面上的血渍已经干了。铜色比旁边深一点点。
父亲说，铜这玩意儿认人。沾了谁的血，就认谁。我那时以为他是在讲古玩行的老规矩，现在想想，他大概是在讲别的。
第二天中午老周又来了，手里拎着饭盒，一进门就找凳子。「吃不？***，肥的给你挑出来了。」他自己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你嫂子做的，别嫌弃。」
嫂子是他老伴，跟了他三十多年。我没见过嫂子下厨，老周平时吃的不是煎饼就是外卖。我看着那饭盒里的***，瘦的多肥的少，切得也规矩，不像是老周自己挑的。大概是嫂子听说了什么。
「你家里那个老**的画修好没有？」老周边扒饭边问。
「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差多少？」
「还要压两天。」
他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张纸，放在我桌上。纸张折了三折，打开来是半张房契。字迹模糊，边角发黄，折痕深得快要断了。
「昨儿那**里的。」老周又扒了口饭，眼睛没看我，「我看过了。不是我的东西，是你爹当年给我的。」
我手停了。浆糊碗里的小刷子还举在半空，浆水沿着刷柄往下淌，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