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孩子，不敢相信这顿饭没有代价。

上辈子她没注意到他在怕这个。他饿了两天，半夜偷偷去厨房啃冷馒头，被她撞见，两个人都愣在原地，她假装没看见转身走了。第二天她让厨房在柜子里专门放一碟点心，没点名是给谁的，但她知道他会去拿。

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从他碗里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没毒。吃。”

他抬头看她，眼睛里满是困惑。这个凶巴巴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低头，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以后每顿饭都在这儿吃，跟我一起吃。”她说，“还有，包子馅儿里的姜，厨房会挑出来。你只管吃，不用吐。”

这句话说完，他彻底愣住了，抬头看她，嘴巴微微张开。他进府不到一个时辰，一个字都没说过，她怎么会知道他不吃姜？

沈长宁低头吃饭，嘴角压着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当然知道。上辈子她用了三年才注意到，每回吃包子，他都趁她不注意把姜丝挑出来放在盘沿上排成一排。后来她让厨房把包子馅换成牛肉的，满府上下都不知道为什么。这辈子她从第一天起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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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她把他带到后院一间屋子前。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床铺桌椅一应俱全，被褥是新的，窗户正对院子里那棵刚抽新芽的枣树。上辈子他头三天住的是下人房，和三个杂役挤一间通铺，后来她发现之后当天就把他迁了过来。这辈子她不打算让他多住那三天。

阿九站在门口没动。他打量着这间屋子，脸上不是惊喜，是戒备。他在用九岁的脑子拼命思考这一切背后的代价。

她靠在门框上，跟他说了三条规矩。

“第一，你睡这儿。晚上不许乱跑。被发现一次，罚打扫茅厕一个月。”

“第二，枕头底下可以藏东西。但藏了什么，第二天早饭我会问你。你可以不说，但不能撒谎。撒谎被我发现，罚你吃完一整盘姜丝。”

“第三，每天早上起床后自己叠被子。我不给你收拾。”

第一条是防他半夜逃跑。上辈子他跑过三次，最后一次是冬天，冻僵在城外一棵枯树底下。她把他裹在大氅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