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孝女。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在我坚持带刘艳红去医院之后，她逢人就说我不听老人言，克了孙子的命格。
这辈子我什么都没做，她就已经开始了。
「林舟，她说了什么？」
「说她女儿是医生，见死不救，还要赶儿子一家出门。我同事没接这个选题，太离谱了。但是——你小心点，她好像还打算找其他媒体。」
我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
挂了语音，我打开备忘录，开始写。
第一行：房产——律师函已发，三十天期限。
第二行：存款——六十二万转账记录已截图保存。
第三行：刘艳红拆迁款——九十万，去向不明。
**行：我妈——准备**战。
她要打**战，我奉陪。
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
第二天，我找到陈主任。
「陈主任，省城那个进修，能不能提前一周去？」
「怎么了？」
「家里有些事，我想换个环境静一静。」
陈主任看了我一眼，没多问：「行，我帮你协调。」
一周后，我坐上了去省城的**。
行李箱里多了一个档案袋——里面是房产证原件。我从家里的旧柜子里翻出来的。我妈藏在她棉袄夹层里，以为没人知道。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辈子我记得她藏东西的每一个地方。
**刚启动，手机就响了。
刘艳红。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知予。」她的声音跟上次完全不同，软绵绵的，带着哭腔，「嫂子知道错了。那天的事是妈不对，不该拦着你。我已经去卫生院打了针了，医生说没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说话。
「知予？你在听吗？」
「在。」
「那个……房子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你哥他——我们现在也没别的地方住，我又怀着孕，你总不能让我挺着肚子搬家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软，到最后几乎是在撒娇。
上辈子，我吃这一套。
她每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都会心软。觉得她是我嫂子，怀着我侄子，我应该让着她。
「嫂子。」我开口了。
「诶，你说。」
「房子的事，找律师谈。」
「知予！」她的声音突然拔高，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