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脑子里闪过师父的脸。师父说过：人死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活着但已经死了。
我回了三个字：“**我试试。
四
第二天一早我去城西槐安路找纸扎铺。原著里没有这条街。
铺子叫“渡生”，夹在修车行和棋牌室中间，门脸窄窄的。推门进去，纸浆和浆糊味扑面而来。一个老头坐在桌前糊纸人，穿灰蓝旧中山装，手指干枯但动作很稳。
“来了？”他没抬头。
这语气就像上辈子师父每天早上的“来了就干活”。
“您知道我会来？”
“总会有人来。这个世界快塌了，总要有人来修。”
他站起来，指着墙上一排纸人。别的纸人都画着五官，但那排没有——只有白板脸，胸口写着一个名字。
第一个：恶毒女配·沈渡。第二个：工具人司机·王德福。第三个：降智闺蜜·林暖暖。**个：深情男配·陆之川。一路到三十七，整整齐齐。
“这些是活着的死人。命运已经被定好了。剧情压久了，怨气就出来。怨气够了，世界就塌。”老头看着我，“你是殡仪馆出来的吧？你身上的味道跟我一样。我干这行六十年了。这个世界是纸糊的，我就是糊纸的。你来了，我就可以歇歇了。”
“我需要做什么？”
“用你的手艺超度这些怨气。怎么超度你比我懂。怨气散了，世界就能续到故事正常完结，你就自由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无脸纸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握过一千二百三十七个死人的手，给他们擦过脸、穿过衣服、化过妆。现在要用来糊纸人了。
行。干活。
五
第一个超度的是司机王德福。五十三岁，在傅家开了十二年车。原著里他替女主挡车祸，断两条腿，从此消失。
我去司机宿舍找他。不到十平米，桌上供着关公像。
“王叔，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梦里你开车，货车撞过来，你的腿被压在方向盘下面，没人管你。”
王德福的脸白了。搪瓷茶缸晃了一下，茶水烫了手背。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你以后的命运。除非我帮你改。”
他“扑通”跪下。水泥地面很硬，膝盖磕上去的声音不是闷——是**碎**。像骨头直接砸在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