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在心理学上叫“边界侵入”。

祁述利用了“顾砚辞好兄弟”这个绝对安全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越过了男女交往的安全距离。

而清栀，这个习惯了被照顾、被宠溺的女孩，在失去我全天候陪伴的空窗期里，毫无防备地接纳了这份“顺路”的陪伴。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林念辞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他是个极有耐心的猎人。他早就算好了一切。”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大四那年的跨年夜，我们三个人在天台喝酒。

祁述半开玩笑地揽着我的肩膀，对清栀说：“清栀，以后咱们在砚辞面前可得小心点。他可是未来的心理医生，咱们撒个谎、藏个私房钱，他一眼就能看穿，我们在他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笑着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承诺：“心理学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对付爱人和兄弟的。我不会用那些专业知识去揣测你们。”

回忆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原来，祁述那句看似玩笑的调侃，是一次极其高明的“心理免疫”。

他用一句玩笑，提前封死了我所有的职业敏感，让我亲口承诺放弃对他们的警惕。

他把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傻子。

“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什么，你还记得吗？”林念辞颤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记得。是因为我连着值了三个大夜班，错过了她筹备了半年的画展开幕式。

那天她很委屈，而我太累了，语气重了一点。

那是我们第一次冷战。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画廊里哭。”林念辞闭上眼睛，眼泪顺着枯槁的脸颊滑落，“祁述来了。”

“他拿着啤酒，坐在我身边，什么大道理都没说，只是陪我骂你，骂你是个不解风情的工作狂，说他要是你，绝不会让我掉一滴眼泪。”

“我当时心里觉得很委屈，加上喝了点酒……”她死死咬住下唇，声音微不可闻，“那天晚上，他抱了我。”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虽然那天晚上，我们除了那个拥抱，什么都没做。”

林念辞痛苦地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