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吧？”
陈铭深吸一口气，重新揽住我，力道比刚才更紧了些，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强硬：“先离开这里。”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和服务生，对林薇使了个眼色。
我顺从地被他带着走，微微回头，目光掠过那盆郁郁葱葱的盆栽。
地上的酒水反射着走廊顶灯破碎的光。而那枚小小的、黑色的***，正静静地躺在阴影里。
心里，一声冰冷的嗤笑缓缓荡开。
好戏，才刚开始录呢。
5 暗棋诺基亚的杀机
洗手间冰白的光线像手术灯，照得人无所遁形。我反锁了隔间的门，背靠着冰凉的金属隔板，缓缓滑坐下去。昂贵的手工羊毛裙沾了地上的酒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但我感觉不到。
只剩下寂静，和自己过于响亮的心跳。
刚才走廊里的混乱、玻璃碎裂声、林薇微变的脸色、陈铭瞬间的焦躁……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不是回忆，是检视证据。我需要冷静，需要像拼图一样，把这些碎片和上辈子那些血淋淋的记忆拼接起来。
王总。项目。股份。精神病院。火灾。
父亲一夜白头后，在公司被陈铭彻底掌控、宣布破产的那天，突发心梗，倒在了他曾日夜奋战的办公室里。母亲……母亲在我“丑闻”爆发后就彻底崩溃了，整日以泪洗面，精神恍惚，最后被陈铭以“更好的照顾”为名，送进了疗养院。我飘荡时看过，那疗养院的偏僻和破败，与精神病院无异。而陈铭，以“女婿”和我法定监护人（因我母亲“失能”）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接管了许家残存的一切。
家产，名声，我父母的命，还有我的命。
指尖掐进掌心刚才被玻璃划破的小口子，锐利的痛让我清醒。从贴身内袋里，我摸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直板机。外壳磨损得厉害，但电池耐用，信号稳定。这是那个“老古董”父亲，当年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除了最新款的智能机之外，额外塞给我的。他说：“微微，科技越方便，有时候越不牢靠。这个，存几个真正信得过的号码，万一有用。”
上辈子，它一直躺在抽屉深处吃灰。直到死，我都没明白父亲这句话的分量。
冰凉的塑料机身握在手里，有一种粗粝的真实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