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许枳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半个月前他们还欢天喜地其乐融融的商量着订婚事宜。
黎明的时候,许枳看着另一边空荡荡的双人床,默默的在脑子里盘算如果跟她在一起真的让萧淮安难以接受的话,他们分开就好了。
也不至于让萧淮安居无定所。
她睡糊涂了,萧淮安财力惊人,房子光是在淮城都不知道有多少套,怎么会没有地方住。
许枳在心底做完这个决定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她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上午十点,医生打电话提醒她周芸该续费了。
许枳来不及收拾换好衣服戴了个口罩就急匆匆的出门。
一路上,她给许众打了数不清的电话,终于在医院门口被接通。
“医院为什么提醒我来缴费,你不是答应我了会好好让我妈治病吗?”
十月份的淮城白天并没有降温,许枳被太阳照的头晕眼花,从医院门口到病房不过两分钟的脚程,她已经满头大汗。
电话那边传来了许众不耐烦的声音:“我答应你的前提是你跟萧淮安在一起能给众信带来收益,但你自己不争气。”
“前两天萧淮安跟梁涵的事都上了热搜,今天开盘的时候众信的股票跌了好几个点。”
“公司亏了钱,自然没办法再给**治病了。”
字字诛心的话传到许枳耳朵里,她险些站不住:“就因为这个?”
许众理所当然:“这还不够吗?”
父女两在电话两头沉默了片刻,许众接着解释:“我跟**早就没了感情,如果不是她非拖着不离婚,我们俩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既然不是一家人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出钱给她治病?”
许枳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她想开口指责许众,嗓子却像被猪油糊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来不及想太多,许枳挂断电话朝着病房走去。
眼泪在路上早就被风干了,但她见到周芸的时候眼眶还泛着红。
周芸气色不是很好,见到她来之后眼睛亮了一下:“木木,你怎么来了?”
许枳把外套搭在周芸的病床上,扬起一个难看的笑:“我来看看你。”
她的包里装着萧淮安某张卡的副卡,里面具体有多少钱她也不清楚。
周芸还想说话,许枳拿着包急匆匆出了病房:“我先去给你缴费,一会儿就回来哈。”
缴费窗口排队的人不算少,许枳一路忐忑,直到刷卡成功开了收据悬着的心才放下一点。
她自己的卡里面有一些大学时期赚的稿费和版权费,足够支撑周芸一段时间。
但那张卡现在在哪许枳一时半会儿记不清了。
交完钱,许枳转身回病房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萧淮安专属的铃声在乱糟糟的医院显得格外突兀。
刚花完钱就打电话过来,许枳一颗心七上八下,深吸一口气才接起电话。
“你刷我的卡了?”
不知道是不是许枳的错觉,萧淮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有点雀跃。
“我妈妈住院了,一时着急就刷了你的卡。”
萧淮安“哦”了一声,明显不如刚刚开心。
许枳感觉自己说话特别没底气,边走边盘算自己还能找什么工作:“这个钱我会还给你……”
话没说完手机里就传来一阵忙音。
病房里的周芸正翘首以盼的望着门外,许枳暗自叹了一口气,收拾好情绪推门进去。
“木木。”
许枳应了一声,下意识摩挲着脖子上那个桃木的护身符。
她五行缺木,护身符还是周芸特地给她求来的。
床头柜上放着不那么新鲜的水果,许枳拿起水果刀给周芸削梨。
秋季的梨止咳润肺,许枳纤长的手指异常灵活,转着圈的把皮从果肉上削下来。
周芸的视线在她手指上停留几秒,转移到了许枳眼睛上:“木木,你跟淮安最近还好吗?”
许枳双手一顿,原本被削成一个长条的梨皮从中间断开。
“挺好的呀。”
许枳回答的有点急切,抬头与周芸那双欲言又止的双眸对视上,补充完接下来的话:“妈妈。”
母女俩沉默片刻,最终许枳率先撑不住,低头继续手中未完成的工作:“你问这个干嘛?”
个头不算大的秋月梨在许枳手里显得格外**,周芸接过女儿的孝心:“我看到热搜了。”
“是因为这个许众才把我的医药费停了吗?”
萧淮安不混文娱圈,以梁涵的咖位也到不了娱乐圈热搜的顶位,许枳就没太在意。
万万没想到,周芸能看到淮城本地的播报。
许枳一瞬间反应过来佯装不在意的摆摆手:“热搜都是媒体捕风捉影的,您只看到了造谣的,没看到辟谣的呀?”
“至于医药费的事,许众他想一出是一出,赶巧罢了。”
周芸点点头,看着许枳放在那里的一沓缴费清单,无奈的叹了口气。
许枳看着周芸的样子,默默坐在一旁。
系统性红斑狼疮有遗传倾向,周芸得病的时候她还小,那时候许众在许枳看来还是一个好父亲。
带着她辗转各个医院,从血液查到基因,最终确定周芸的病是外界因素导致,没有遗传给她。
许枳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周芸第一次得病是因为发现了他的婚外情。
他的秘书张淑媛给他生了一儿一女,那对龙凤胎只比许枳小一岁。
许众自以为瞒的很好,但他的**已经传遍了许众老家的大街小巷。
周芸的病不致命,但需要好好养着,时不时还要来医院治疗,每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许枳出生之后身体很弱,周芸就辞了工作专门在家照顾女儿。
在她刚知道自己得这个病的时候,许众一心主张离婚,并表示财产可以对半分,但许枳的抚养权也得给他。
但周芸早已脱离社会多年,花完了钱又有病在身,就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周芸自己不愿意离婚。
这些年,许枳看着自己的父母感情破裂,但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没有能力劝父母离婚。
上了大学之后,许枳赚了稿费,周芸终于跟许众纠缠厌倦了提离婚,许众却说,如果离婚,周芸得净身出户。
那是许枳第一次正面见识到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自私又冷漠的嘴脸,那副摸样打击的她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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