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睛都给了他的白月光。
可她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天，林知夏办了出院手续。她一个人走出医院大门，眼前的世界模糊一片，只能靠听觉和触觉辨别方向。
她站在医院门口，被秋天的风吹得直发抖。
手机响了，是陆司珩发来的消息：「梦琪恢复得不错，你的角膜很适配。」
没有问她好不好，没有问她需不需要人照顾。
林知夏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出一行字：「陆司珩，我们离婚吧。」
消息发出去之后，很久都没有回复。
直到她坐上出租车，手机才震动了一下。她用手指摸索着屏幕，用仅存的余光看到了回复：
「随你。」
就两个字。
云淡风轻，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林知夏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哭得无声无息，哭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
“姑娘，你没事吧？”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林知夏擦了擦眼泪，“师傅，去民政局。”
司机犹豫了一下：“你这个样子……”
“我认路。”林知夏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用耳朵认。”
四
离婚协议是陆司珩的律师拟的。
陆司珩没有出面，甚至连律师都是派助理送来的。协议上写得很清楚：陆司珩名下的两套房产、一辆车、以及三百万现金，全部归林知夏所有。
林知夏拿起笔，把财产分配那一栏全部划掉了。
“我什么都不要。”她对律师助理说，“我只要自由。”
律师助理愣住了：“林小姐，这可是价值两千万的财产，你确定——”
“确定。”林知夏说，“我不想和那个人有一分钱的关系。”
签完字的那一刻，她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心疼，是一种更钝的、更沉的疼痛。像是被人挖走了心脏，然后塞进了一块冰冷的石头。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刚结婚的时候，陆司珩曾经带她去**看樱花。她站在漫天飞舞的花瓣里，仰头问他：“陆司珩，你爱我吗？”
他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林知夏，你是我见过眼睛最好看的人。”
他说的是“眼睛最好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