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替代一切捐献。很快，全世界的盲人都能用上它，包括我自己。”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会用它重新看清这个世界。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说完，她转身就走。
雪越下越大，风裹着雪花抽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林知夏！”陆司珩在后面喊，声音被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说！你说什么我都做！”
林知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她说，“你只要离开我的世界，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七
一年后。
波士顿，麻省总医院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主刀医生是林知夏的导师彼得森教授。手术台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知夏自己。
她已经注*****，意识逐渐模糊。
“林，你确定要这么做？”彼得森教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人工角膜植入后，你大概能恢复到0.8的视力，但手术有风险——”
“我确定。”林知夏笑了笑，“教授，我已经等了六年了。”
“那好。”彼得森深吸一口气，“开始。”
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当林知夏从**中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睁开眼睛。
刺眼的白光涌进来，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睁开。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她看见了天花板上灯的轮廓，看见了窗户外面的蓝天，看见了床头花瓶里的红玫瑰，看见了彼得森教授花白的头发和慈祥的笑容。
“林，成功了。”彼得森教授握住了她的手，“你能看见我吗？”
林知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能。”她说，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教授，我能看见了。”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小陈捧着一大束百合花走进来，看见林知夏哭了，也跟着哭起来：“林医生，你的眼睛真好看，比原来那双还好看。”
林知夏透过泪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明亮，清澈，像深秋的湖水。
她想，人这一生，可以失去很多东西。
眼睛，爱情，青春，健康。
但只要你还活着，你就还能重新拥有。
八
三个月后，林知夏带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