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停在厂区外围，拖着两个行李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约定的厂房走去。
厂房里，已经有四个人在等着了。
四条汉子，个个一米八往上，膀大腰圆，穿着深色衣服，脸上顶着横肉。
为首的一个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斜到嘴角的长疤，看着像是被利器划过的旧伤，光这一道疤就够让人胆寒的。
他们身边放着几个帆布包，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家伙。
我心里一紧，手心开始出汗，但我强行把情绪压了下去，脸上不露分毫。
这种场合，你露一丁点怯，对方就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扑上来。
“钱带来了？”刀疤脸开口了，声音又粗又哑，像砂纸磨在铁皮上。
我点点头，没说话，故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不急不缓。
我***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里面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露了出来。
在昏暗的手电光下，那些**看起来和真钱一模一样，纸张挺括，颜色饱满，一百块的红票子摞在一起，视觉效果极为震撼。
四个盗墓贼眼睛齐刷刷地亮了，那种贪婪的光，藏都藏不住。
“货呢？”我哑着嗓子问，“先看货。”
刀疤脸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一个光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绒布包裹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面铜镜，镜子背面铸着精美的纹饰，正中四个篆字清晰可见：以史为鉴。
我装模作样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摸了摸铜镜的边缘，点了点头，说：“行，没问题。”
其实我屁都不懂。
什么包浆、纹饰、年代、真伪，我一样都分不清。
但我必须装出一副行家的样子，因为在这种交易中，你越是淡定，对方越是不敢小看你。
刀疤脸一挥手，四个人立马蹲到行李箱前，开始数钱。
他们的手法很熟练，唰唰唰地点钞速度飞快，四个人分工明确，两个人各数一箱，另外两个人站在旁边**。
看起来是常年干这种现金交易的，经验老到。
我站在原地，面不改色，但后背上全是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觉得每一秒都像一个小时那么长。
脑子里不停地闪过各种画面：他们突然发现水印不对劲，突然摸出纸张手感有问题，突然掏出一个验钞灯来照变色油墨。
一旦被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