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过去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我自诩幻想过无数次再见到他的画面，可依旧有种想冲上去质问他为什么的冲动。
“您就是苏老师？”
女人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停在我身上。
孙庭长赶紧站起来：“孟姐，这位就是苏老师。苏老师，这位是…”
“你就是苏晚？”
孟瑶打断他，直直地走到我面前。
她没认出我。
二十年前那个在监狱门口哭到昏厥的女孩，和眼前这个发了六篇《法学研究》的**复核权威有着天壤之别。
“苏老师，您是什么意思？说不做就不做？我们三天前就跟您的团队确认了档期，程序调好了，辩护方案也出了，您现在撂挑子？”
“孟女士，我已经跟孙庭长说了会提交报告。”
“提交什么报告？”
她笑了一声。
“您可是比这困难的案子都能办得一丝不苟的，这个案子还能把您吓到了？”
陈景舟见气氛不对，立马打了圆场。
“苏老师，我是当事人的儿子，陈景舟。我理解您可能有自己的考量，但我父亲的情况确实十分紧急。如果是费用方面…”
“不是费用。”
“那是什么？”
孟瑶把包摔在桌上。
“是我们这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孙庭长赶紧凑了上来：“孟姐，消消气，苏老师也许真的是…”
“她真的是什么？一个顶尖的**复核专家，面对一个等着救命的人扭头就走？”
她转过来盯着我。
“我跟你说苏晚，我爸退休了也是省政法委的顾问委员，我打一个电话就能让你…”
“孟瑶。”
陈景舟拉住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冷静点。”
然后他看向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那个微笑我很熟悉，二十年前在监狱门口他安慰我时也是这样：“小晚，你要坚强”。
可他转身就和孟瑶订了婚，而同时我的申诉材料也被退了回来。
“苏老师，我不知道您拒绝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但作为同行，我相信您一定是一个有良知的人。我父亲他…”
我听不进去他的话，于是直接开口。
“陈法官，我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劝说而改变。”
孟瑶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行，你厉害。你是专家你了不起。那我告诉你，明天省里的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