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假。
蹲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把唐小渔发来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四遍。
每看一遍，心就沉一分。
下午两点，我爸的电话打进来了。
"念初，我跟**在你舅那边待两天。你一个人在家好好吃饭，别老点外卖。"
"爸，那个人叫陆晏清，对吧？"
电话那头的空气冻住了。
好长一段沉默。
"你查了？"
"我查了。"
我声音平静得吓人。
"远东医疗集团老板的儿子。常青医院心外科的医生。二十七岁。生日九月十七号。"
"爸，每年那天妈都出门，去的是不是跟这个人有关的地方？"
"念初……"
"你告诉我，他是谁。"
电话里传来我爸沉重的呼吸声。
"回来再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现在就说。"
"念初！"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压了下去。
"有些事就算说了，你现在的状态也听不进去。再等两天。"
"**需要时间。"
嘟嘟嘟。
挂了。
我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手在发抖。
苏建军这个人，沉默寡言，遇事能忍则忍。
但他最后那句话里的恳求和疲惫，让我心口发堵。
回家的路上，我鬼使神差地拐去了常青医院。
不为看病。
就为……看看。
常青医院的门诊大楼是一栋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远东集团的招牌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大厅宽敞得像酒店，导诊台前排着几个人。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在观察心外科诊室的方向。
门牌上写着"心外科陆晏清 主治医师"。
诊室门关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我正盯着那扇门出神，旁边有人坐了下来。
一个穿着精致的中年女人，五十出头的样子。
波浪卷发，一身得体的暗红色套装，耳朵上挂着两颗低调但绝不便宜的珍珠。
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你也是来找陆医生看诊的？"
"啊……是。"我随口应了一句。
"陆医生今天可能不出诊了。"她语气里带着那种对一切了若指掌的从容。
"他下午有台手术。"
我愣了一下。
"您认识他？"
她笑了笑，意味深长。
"当然认识。他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