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妈带你回家。"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
霍家的方向，越来越远。
2
搬回滨江路的第一个早晨，我被姜棠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
手机屏幕上十七个未接来电，最后一条消息是：裴时锦你要是十分钟内不回我电话我就报警说你被绑架了。
我按下拨回键，还没开口，那边已经炸了。
"裴！时！锦！你跟霍珩离婚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两寸。
"嗯。"
"嗯？？就嗯？？？"姜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怀着孕呢！六周！你告诉他了吗？"
"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姜棠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克制："裴时锦，你是不是脑子被***糊住了？"
我靠在床头，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来，江面上泛着碎金。
"棠棠，他有别人了。"
那头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然后姜棠的声音变了，从暴躁变成了一种很轻很轻的小心翼翼："……你确定？"
"衬衫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的。"
"也许是应酬——"
"连续三周，每周至少两次。"我的声音很平，"同一种味道，栀子花调，前调有佛手柑。我做了三年研究员，鼻子比狗灵。"
姜棠没说话了。
我听到她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
"我现在过来。"
"不用，我要去产检。"
"我陪你去。"
"姜棠。"
"别跟我犟。二十分钟后楼下见。"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面色平静，眼底没有***，没有哭过的痕迹。
我确实没哭。
三年前嫁给霍珩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段婚姻的本质——一场交易。***需要一个听话的儿媳妇稳住家族内部的流言，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在国内安全地推进我的研究项目。
感情？
我低头看着洗手台上的漱口杯。两个，并排放了三年。
我把其中一个扔进了垃圾桶。
产检在市中心的私立医院，姜棠开着她那辆骚红色的保时捷来接我，墨镜推在头顶，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砍人。
"说。"她一边开车一边咬牙，"霍珩那个***，外面的女人是谁？"
"不知道，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