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周丽琴病了。
她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眠眠，妈疼得厉害，你陪妈去医院。」
我站在卧室门口。
「爸在家，哥也在。」
她立刻哭。
「妈想让你陪。你是女儿，贴心。」
爸爸把车钥匙扔给我。
「**都这样了，你还计较志愿那点事？」
我说：「今天我要去学校确认。」
哥哥从厕所出来，皮带还没扣好。
「确认个屁。**肚子疼，你先送医院。」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四十。
学校确认十点半开始。
上一世，周丽琴也是这一天装病。我跟去医院，她趁挂号时拿我手机收验证码。等我回过神，志愿已经被改。
我这次把手机放在桌上。
「那走吧。」
周丽琴的哭声顿了半拍。
她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医院大厅人很多。她一进门就说头晕，要我去买热豆浆。
我说：「爸，哥，你们陪着。」
爸爸不耐烦。
「你去买个豆浆能耽误几分钟？」
我把手机递给哥哥。
「那你拿着。」
哥哥眼睛一亮，装作嫌弃。
「谁稀罕。」
我转身去了医院门口。
豆浆摊旁边，许老师的车停在那里。
我上车，换下校服外套，拿出***原件。
许老师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确定？」
「确定。」
「你家里那边呢？」
我把备用机调成静音。
「他们拿到的是旧手机。里面只有一个假的志愿页面。」
许老师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林眠，你才十八岁。」
我说：「我死过一次。」
她以为我在说气话，没有接。
学校机房里，秦主任和教务老师都在。
我刷***，签名，按手印。第一志愿云京大学汉语言基地班，第二志愿江北师范，第三志愿南桥联合培养。
秦主任把确认单递给我。
「这三张蓝色回执，你收好。」
我说：「原件放学校封存，给我复印件就行。」
他看了我一眼。
「你考虑得很周全。」
许老师替我接过复印件。
「回去后别正面冲突。」
我点头。
回医院时，周丽琴已经不疼了。
哥哥拿着我的旧手机，脸色难看。
爸爸盯着我。
「你去哪儿了？」
「买豆浆。」
我把豆浆递过去。
周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