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名:被觊觎后强夺了  |  作者:白明尺  |  更新:2026-05-15

假山下,时莺还赶着要去御书房谢恩,也不打算和徐婕妤多说话。

徐婕妤很有眼色,笑着与她作别,先一步离开。

时莺方才在徐婕妤面前将那糕点吃完了,眼下擦了擦手正要走,刚走出几步,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将她叫住了。

时莺站住往回看了一眼,见到个陌生的太监,心中疑惑。

南琪却变了脸色,小声地在时莺耳边道:“主子,这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夏公公。”

夏公公?

时莺心中一紧,赶紧咽了咽口水,转着脑袋往左右看了看,没看见太后的御辇,砰砰乱跳的心脏这才舒缓下来。

她缓了缓面上僵硬的神情,强扯出一个笑,看着来人。

夏广槐走近,弯身恭敬道:“莺美人,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时莺一时片刻没了动静,等到夏广槐又唤了一声娘娘,她方才回了神。

太后请她过去?

时莺觉得这话说出来像是在告诉她死期将至。

因着心里决定要站在皇上那边,所以时莺有些心虚,甚至不敢靠近太后,她觉得,这样精明又威重的女人,只需看一眼就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

笑话,****对着太后都噤若寒蝉,时莺哪敢当面造次,也只能把尾巴夹紧些,在太后面前更表现出乖巧听话的模样。

时莺想听话,奈何说出口的话,声音却在微微发抖:“嫔妾、嫔妾还想去给皇上谢恩……”

夏广槐也没料到她敢说这般拒绝的话,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假山凉亭的位置,这个距离,主子可是能把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时莺自然没错过他的举动,心中一咯噔,脑袋慢吞吞地往左侧上方瞄了一眼,只看见轻纱随风舞着,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

方才左右都没看见人,以为太后不在这附近,但其实人是在…上头啊。

刚说出口的一句话又改了口,时莺赶紧补了一句:“嫔妾不着急的,嫔妾还是先去见太后娘娘——”

夏广槐对她的识时务很赞赏,这样就好,就算要死,也能死得痛快些。

“娘娘请。”夏广槐微微笑着让开了路,示意她往前走。

这假山并不高,只不过因为那放下来的轻纱才让人没注意到里面坐了人,绕了半圈再上台阶,时莺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了刀尖上,却又轻飘飘的,一点也不踏实。

进了凉亭,身后的南琪却被人拦在了外面。

时莺下意识往回看了一眼,南琪不敢高声,只得站在外面担忧地看着她,仿佛她是要去赴死。

说起来,这也是时莺第二次面见太后,之前在御花园挨罚的那次不算。

她上前一步,屈膝跪下行礼,一举一动,挑不出半分差错。

除了…除了声音太小。

裴渊垂眸看着她簪了金簪的头顶,只觉得俗,不出声,侧过头又去看底下的风景。

时莺跪着没听见动静,以为这又是一种罚跪,这次还不一样,她连头都没抬起来,曲着身子,头抵着手背,没一会儿就累了。

但她不敢动。

“起来吧。”这时,太后开了口。

时莺不觉得那声音悦耳若仙乐,只觉得头皮发麻,慢慢直起身,低垂着脑袋站了起来,唯唯诺诺地站到了一旁。

裴渊让她抬头。

时莺抿了下唇,抬起脸,两把扇子似的睫毛翘起,将那张娇美的小脸展露人前。

这么一看,那金簪也没那么俗了。

时莺没敢去窥探太后容貌,老老实实地垂着眼眸,眼睛盯着脚尖,不敢抬一点。

“你要往哪儿去。”裴渊清冷的嗓音又带了点独特的低沉,少了些女子的轻柔,乍一听,甚至有些辨不清男女。

时莺却没想太多,脑子里想太后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琢磨着开了口:“回太后娘**话,皇上前日赏了嫔妾一支金簪,嫔妾是想去谢恩的。”

裴渊手指轻轻点着一旁的桌面,看着她:“你主意倒是不少,不是跪晕了吗,哀家看你好得也挺快,是真晕还是装晕的。”

话音刚落,眼前的身影就跪倒在地上,语气带了慌乱:“太后娘娘恕罪、嫔妾不敢欺瞒太后娘娘,是…是真晕的,嫔妾不敢撒谎——”

时莺的心突突直跳,生怕被太后抓住错处又挨罚,跪着跪着就往前膝行两步,眼眶红了一点,伸手就要掀开裙摆:“嫔妾给太后娘娘看……”

她是真伤得重呀,虽说已经好些了,可走路还是疼的,太后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没说假话了。

她要掀裙摆,太后却先变了脸,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胡乱的举动止住。

时莺被一股力道拉扯往前扑了一下,整个人就扑在了太后的膝头,脑袋因这股力而往上,抬头看见了太后的模样。

那是一张看上去很年轻的脸,或许是因为身处高位,叫人连看着她都觉得颇有威仪,细细看去,那高挺的鼻梁,上挑的丹凤眼看上去有些邪气,可在那张脸上却显得过分妖艳,皮肤虽白,却也不是时莺这样的白里透红,而是一种清冷甚至是阴冷的白。

除此以外,太高了。

太后怎么这么高?

时莺扑到了太后膝头,看着对方眼眸中转瞬即逝的杀意,浑身打了个冷颤,紧接着,眼泪就簌簌落了下来,滚珠子似的滴进太后那柔软金贵的绸衫衣摆中。

裴渊捏着那细瘦的一截手腕,气不打一处来,见她还有胆子哭,脸一黑,冷声喝斥:“不许哭。”

时莺只觉得手腕要被捏碎了,哭得止不住,身子又下意识地顺着裴渊的力道往他手的方向倾,好不容易贴了过去,嘴巴张了张,喊了声疼。

裴渊松了手,可时莺身子一软,还软在他的膝头,仿佛吹落地的种子就生了根不走了。

凉亭外面的宫人看得惊愕不止,赶紧背过了身去,夏广槐更是一阵恍惚,主子不是要杀了这莺美人吗?

这架势,好像也不像要杀了,哪有**会这般缠缠绵绵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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