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补充道：“我没事。他们在怀孕之前，不会动我。家里交给你。”
“明白。”管家伯伯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我能听出那下面压着的、山雨欲来的凝重，“小姐，保重。随时联系。”
电话挂断。我迅速******，关机，将手机塞回最隐秘的口袋。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到冷，刺骨的冷从瓷砖地面透过薄薄的**渗上来。
胃部又开始抽搐，这次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巨大的、沉重的使命感。我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逃离家庭束缚、追寻所谓“真爱”的蠢货了。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是许家唯一的防线。
门外传来刻意放轻却难掩焦急的脚步声，然后是林薇那伪装得完美无缺的呼唤，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闷：“微微？你还好吗？怎么这么久？陈铭很担心你，让我来看看。”
担心？是担心药效不够，还是担心我吐出什么不该吐的东西？
我盯着隔间门板上冰冷的金属锁扣，脸上所有的脆弱和痛苦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的平静。
该回去了。回到他们的戏台上。
6 试探悬崖边的舞步
我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刺得皮肤生疼。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下的青黑在惨白灯光下格外明显。很好，要的就是这副被酒精和“不适”折磨过的样子。但眼神……我调整着呼吸，让瞳孔里那簇冰冷的火焰沉下去，蒙上一层清澈的、带着歉疚的水光。
解开隔间锁，推开金属门。
林薇就站在洗手台边，手里拿着我的手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看到我出来，她立刻上前一步：“微微！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我的全身，像是在检查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没事，薇薇。”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声音沙哑，“就是……刚才太丢人了。把你们的局都搞砸了，还害你丝巾……”我目光落在她重新系好的丝巾上，那里现在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不起眼的褶皱。
“一条丝巾算什么。”林薇挽住我的胳膊，触感柔软，却让我寒毛直竖，“你没事就好。陈铭在外面急得不行，怕你难受。”
我任由她搀扶着走出洗手间。走廊已经被服务生清理得差不多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酒液挥发后的甜腻酸气。陈铭站在不远处，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的忧虑瞬间被温柔取代，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那一闪而过的阴沉。
“阿铭。”我轻轻叫了他一声，挣脱林薇的搀扶，脚步虚浮地朝他走了两步，在他伸手扶住我时，顺势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愧疚，“对不起……都怪我，非要来这里谈什么合作，结果喝多了，还闹成这样……”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手臂环住我，轻拍我的背：“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你没事最重要。”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是有点受惊，我送你回我们那儿休息一下？”
他在试探。试探我是否真的“断片”，是否还记得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
我抬起头，眼里蓄起一点湿意，依赖地看着他：“可是……爸爸今天好像说要查岗，问我为什么没回家吃饭。”我特意加重了“查岗”两个字，同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
果然。陈铭眼底的温柔像水面的油彩，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他环着我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下颌线绷紧了一道凌厉的弧度。那是他内心紧张和不悦时才会有的小动作，上辈子我蠢，从未注意过。
“这样啊……”他拖长了语调，眼神习惯性地、极其短暂地飘向了我身后的林薇。
我顺着他的目光，用最自然、最依赖的姿态微微侧头，仿佛也在寻求闺蜜的意见。我看到林薇站在陈铭斜后方一步之遥的位置，她脸上依然挂着担忧的笑容，但就在陈铭视线过去的刹那，她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明确的否定信号。
陈铭接收到了。他转回头，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无懈可击，甚至带上了一点纵容的无奈：“伯父查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