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我们。”
以往的我，哪怕心里有一丝不情愿，也会温柔顺从地点头，轻声说好。
但此刻，我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直白拒绝：“我不去。”
顾明宇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在他长达九年的认知里，我温顺乖巧，言听计从，从来不会反驳他的任何一句话。
哪怕他提出再过分的要求，我也只会默默迁就。
“你说什么？”他挑眉，语气带上一丝不悦，“今天我妈过生日，全家人都在，你不去像什么样子？苏晚，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抬眼，平静地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我说，我不去。”
“第一，我不是顾家的免费保姆，没有义务为你们一家人买菜做饭、伺候所有人。”
“第二，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劳累。”
“第三，****生日，该由你们顾家的人亲自操办，轮不到我这个还没过门的外人。”
我的语速不快，语气清淡，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疏离。
顾明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拧起，神色不耐又恼火。
“苏晚，你闹什么别扭？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莫名其妙发脾气？不就是做顿饭吗？又不是让你干什么重活，至于这么矫情？”
又来了。
还是一模一样的说辞。
永远把我的辛苦付出，当成不值一提、轻而易举的小事。
永远不会体谅我的疲惫，只会理所当然索取，一旦我拒绝，就是我矫情、任性、不懂事。
前世的我，被这句话PUA了整整九年。
现在，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冷冷扯了扯嘴角，目光冷淡地看着他：“做饭不累？连续站几个小时，烟熏火燎、腰酸背痛，在你眼里就这么轻松？”
“顾明宇，**妈有儿子有女儿，有一堆亲戚，为什么偏偏要我一个外人累死累活伺候？”
顾明宇被我问得语塞，愣在原地，随即脸色愈发难看。
“一家人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大家都是亲人，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苏晚，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自私小气？”
“一家人？”我低声重复这三个字，心底泛起刺骨的寒意。
上一辈子，我掏心掏肺把他们当成一家人，换来的却是临死前的恶意嘲讽、冷眼旁观。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家人，只是一个免费劳动力、一个可以随意压榨的外人。
我抬眼，目光直白又冷漠：“我和你们顾家，还不是一家人。既然没有领证，我就没有义务去伺候你的家人。”
“今天***的生日，你自己回去，我不去。”
顾明宇彻底恼了，脸色铁青，语气带着呵斥：“苏晚！你非要在今天跟我作对？我亲戚全都在场，你不去我面子往哪放？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别总是无理取闹！”
又是面子。
在他心里，永远只有他自己的脸面，从来没有半分在意过我的感受。
前世我为了维护他可怜的面子，委屈自己，迁就所有人，最后落得凄惨下场。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为任何人，委屈我自己。
我侧身，做出送客的动作，语气没有一丝缓和：“你要面子，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顾明宇，你走吧，我今天不会去顾家。”
顾明宇死死盯着我，眼神阴沉，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我气得不轻。
九年以来，我第一次如此强硬、如此直白地拒绝他，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的掌控感。
他压下怒火，放低姿态，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哄劝：“别闹了行不行？我知道你最近累，过完生日我给你买奶茶、买零食补偿你，好不好？乖乖跟我走。”
廉价的口头承诺，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
前世的我，就是被这种廉价哄骗，一次次妥协退让。
我懒得再和他浪费口舌，直接关上房门，隔绝他难看的脸色。
门板合上的瞬间，我清晰听见门外男人气急败坏的咒骂。
“莫名其妙，不知好歹！”
脚步声渐渐远去，重重的踩踏声，满是愤怒。
我背靠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在地。
积压已久的委屈、痛苦、酸涩，在此刻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