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褂真的很帅……可是脱了这身衣服，你就只是你了。”
就只是你了。
平平无奇，乏善可陈。
陆知衍深吸一口气。
“哪里不舒服？具体什么位置？持续多久？有没有呕吐腹泻？”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问一个普通病人。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就……胃这里，绞着疼，有一会儿了……”
“急诊在一楼，有分诊护士。描述你的症状，他们会处理。”
说完，他直接挂了。
然后把那个号码拉黑。
手指点下去的时候，有点抖。
不是留恋。
是气的。
三年了，还来恶心他。
——
他靠在洗手间的墙上，闭了闭眼。
心脏跳得很快，带着一种闷痛。
他以为早就过去了。
可那个声音一响起来，那些难堪和失望，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冷。
刺骨的冷。
他回到办公室，从抽屉深处摸出那盒苏沐阳给的薄荷糖，倒了两颗扔进嘴里。
用力嚼。
凉意冲到头顶。
但压不住心里那股烦躁。
——
“陆医生？”
门口传来声音。
他猛地抬头。
苏沐阳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但那笑容在看到他的瞬间，顿了一下。
苏沐阳的观察力一向很准。
他几乎立刻感觉到，陆知衍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不只是累。
更像是一种……尖锐的、冰冷的痛。
像受伤的动物，竖起了全身的刺。
“你……没事吧？”苏沐阳轻声问。
他看见陆知衍手里捏着的糖盒，还有他过于僵硬的下颌线。
陆知衍迅速收起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没事。找我有事？”
“哦，这份计划，需要你签个字。”
苏沐阳把文件夹递过去，目光却忍不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他想问“你怎么了”，想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但看着陆知衍那张拒人千里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敏感了。
他怕自己的关心，会被当成窥探。
陆知衍接过文件夹，快速扫了一眼，签上名字，递回去。
“好了。”
“谢谢。”
苏沐阳接过文件夹，指尖无意间碰到了陆知衍的手。
冰凉的。
像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但陆知衍已经转过头去看电脑了，明显不想再说话。
“那……我先走了。”
苏沐阳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靠在门外的墙上，他微微蹙起眉。
心里那点因为最近相处而悄悄滋生的暖意，突然被一阵寒风吹散了。
陆知衍身上那种冰冷的防备，让他心疼。
也让他害怕。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靠近的人，又要缩回去了。
——
办公室里，陆知衍看着关上的门，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
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铁盒。
还剩几颗糖。
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这一次，那股温和的清凉好像不管用了。
心里还是冷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林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