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巴掌。
一遍一遍在脑子里转。
不行。
你们不说，我自己查。
我坐起来，打开手机相册。
那天在商场，那个男人转身跑的一瞬间，我下意识按了一张。
角度不好，只有一个背影和半张侧脸。
但够用了。
我点开微信，找到唐小渔。
这丫头是个人肉搜索狂魔，给她一张照片她能查出人家祖宗三代。
"小渔，帮我查个人。急。"
照片丢过去，三秒钟就看到对面在打字。
"我去，苏念初，你什么时候开始追星了？这颜值也太能打了吧？"
"少废话。"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说周姨？不可能吧，周姨看着多正经一人。"
"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才让你查。你查不查？"
"查！必须查！"
唐小渔的八卦魂烧起来，十匹马都拉不住。
"不过这照片只有背影和半边脸，有点难度。给我一天时间。"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第二天一早，下楼，客厅空了。
茶几收拾干净，酒瓶不见了。
餐桌上一碗白粥、一碟小菜，旁边压着张纸条。
"念初，带**出去走走，过几天回来。冰箱里有菜，微波炉热一下。"
我盯着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跑了。
两口子携手跑路了。
把我一个人扔家里，什么都不说。
行。
真行。
你们不说我自己找。

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一个电话。
大姨周敏芳。
"念初啊，**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我跟你说个事。"
大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假得连电话信号都藏不住。
"什么事，大姨？"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参加了一个……老同学聚会，认识了一些人。你别多想。"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什么老同学？"
"就是以前师范学校的。**年轻时候的朋友。"
"大姨，我在商场看见的那个人，二十六七岁，比我还小。他是哪门子的师范同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
"念初，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等**妈回来，他们会跟你说清楚。你先别乱打听。"
啪。
挂了。
我扶着方向盘，气得直喘。
周敏芳说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心虚。
什么老同学。什么别多想。
连大姨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
到了公司，一天都在浑浑噩噩。
方案做错了两版，被组长揪出来返工。
中午在公司食堂扒拉了两口饭，手机震了。
唐小渔。
"查到了！"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
一个文档链接。
我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点开。
照片先映入眼帘。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听诊器，**是一整面荣誉墙。
就是他。
就是那张在商场白得像纸的脸。
陆晏清。
二十七岁。
常青医院心外科主治医师。
博士毕业于京北医科大学，师从国内心外科顶级专家钱院士。
二十五岁发表过两篇国际级医学论文，二十六岁拿过全国青年医师创新大赛特等奖。
简历金光闪闪，照片上那双眼睛冷清又专注。
继续往下翻。
家庭**那一栏，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父亲：陆承远，远东医疗集团董事长。
母亲：孙雅宁，某上市药企联合创始人。
远东医疗集团。
就是本市最大的三甲私立医院背后的那个远东医疗集团？
常青医院的亲爹？
我咽了口唾沫。
我妈，一个退休语文老师，退休金四千出头，平时最大的爱好是跳广场舞和在家腌酸菜。
怎么会跟这种层级的人扯上关系？
而且还挽着人家胳膊。
还一脸讨好。
怎么想都说不通。
"看出什么门道没？"唐小渔的消息追过来。
"小渔，你有没有查到他跟我妈有什么交集？"
"这个真没有。两个人的圈子八竿子打不着。但是……"
"但是什么？"
"我查了一下周姨最近三个月的朋友圈动态，她关注了好几个跟常青医院有关的公众号。其中有一个叫常青心外之窗的，她每篇文章都有点赞。而那个号的内容，基本都跟陆晏清有关。"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手指发凉。
一个退休语文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