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
伤好之后，我没走。
我跟他说，我无家可归，想留下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就留下。"
没有多余的话。
我用了三个月学会做饭、洗衣、喂鸡。
又用了三个月，嫁给了他。
成亲那天，他喝多了酒，红着脸跟我说："阿绒，我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就是个打猎的。但我会对你好。"
我笑着说好。
心里想的是：没关系，你只是个凡人，最多活六***。等你走了，我再回山修炼。
就当是……报恩吧。
可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
更没想到的是——
那些年里，有几次深夜，我隐约感觉到山里有异样的波动。
像是什么东西在驱赶靠近的危险。
我以为是山中老树成精，护着这片地界。
现在想来……
算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门外那些修士。
第三章
修士一共来了三个。
两男一女，穿着灰白道袍，腰间挂着灵器。
我从窗缝里看出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眉心有一道竖纹。
他手里捏着一枚罗盘，指针在微微颤动。
"妖气确实是从这个方向来的，"他皱着眉，"但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旁边的年轻男修说："赵师兄，会不会是低阶妖物？不值得我们跑一趟。"
被叫赵师兄的人摇了摇头："不对。这种残留的妖气浓度，至少是三百年以上的道行。它在刻意隐藏。"
我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三百年——他低估了，但已经够让他们动手了。
"先在村里打听打听，"赵师兄收起罗盘，"看看有没有异常。"
三人往村口走去。
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湿了。
走。
我必须走。
今晚就走。
趁他们还没锁定我，趁沈樵还在后山——
"阿绒。"
门被推开了。
沈樵扛着锄头站在门口，裤腿上沾着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没什么。"我扯出一个笑，"可能是中午吃坏了肚子。"
他放下锄头，走过来，手背贴上我的额头。
粗粝，温热。
"不烫，"他说，"晚上给你煮碗姜汤。"
我避开他的目光，嗯了一声。
他转身去了厨房。
我听着他舀水、劈柴、点火的声音，鼻子突然一酸。
***了。
我以为自己只是在等他死。
可如果真的可如果真的要走——
我发现我的脚像生了根。
***的柴米油盐，***的骨头汤和油布，***的"阿绒，我回来了"。
这些东西比捆仙索还难挣脱。
但我没有选择。
修士的罗盘不会骗人。
今晚，必须走。
入夜。
沈樵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我侧躺在他身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九十岁了，皱纹爬满了眼角，头发全白了，可那道下巴上的旧疤还在。
和***前一模一样。
我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眉骨上方，没有落下。
够了。
***，够还那块油布的恩了。
我无声地坐起来，赤脚踩上地面。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我脚背上。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我咬住下唇，推开了门。
院子里月色如水。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催动体内仅剩的灵力。
妖丹微微震颤，一层薄薄的银光从皮肤下透出来。
只要化出原形，我就能——
"哟，出来了。"
一道冷光从屋顶落下。
符箓。
金色的符文在半空炸开，化作一张大网，兜头罩下来。
我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往后弹。
但灵力太弱了——***的消耗让我的反应慢了半拍。
网边擦过我的肩膀，灼出一道焦痕。
"果然是你。"
赵师兄从屋顶跃下，手中罗盘大亮，指针直直指向我。
另外两个修士从两侧包抄过来，灵器出鞘，寒光逼人。
"五百年狐妖，"赵师兄嘴角勾起，"妖丹值六百灵石。比我预估的还多。"
我后退一步，脊背撞上了门框。
跑不了了。
**章
"前辈，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