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不想再叫师妹了。因为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师兄。
苏灵犀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说。
“我答应你。”沈辞说。
大殿中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长老们交头接耳，有的在点头，有的在摇头，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苏正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林婉清用手帕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
沈辞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们在为他的牺牲而感动，但他们不会因为这份感动而改变任何事情。他们会在心中给他立一块牌位，会在每年的某一天为他上一炷香，会在弟子们面前夸他“深明大义知恩图报”。然后他们就会忘记他。就像忘记一个已经用完了的工具一样。
“但我有一个条件。”沈辞说。
苏正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他习惯了沈辞的无条件服从，习惯了沈辞的“好”和“可以”和“没问题”。现在沈辞突然说“我有一个条件”，这让苏正渊感到了些许不安。
“你说。”
“我献出法器、根基、灵力，成为废人之后，我要离开青云宗。”沈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清晰到像是用刀刻在铁板上的字，永远不会被磨灭，“不是被赶走，是主动离开。从今以后，我与青云宗再无任何关系。你们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们。两清。”
大殿中再次安静了。这一次的安静比上一次更深、更沉，像一口被盖上了盖子的井，井底的水在黑暗中无声地涌动，但井口的人什么都看不见。
苏正渊张了张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