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娜然说到做到。

从那天起，我成了黎家的大小姐。

她当着父亲的面给我买新衣服、新书包、新玩具，亲自喂我吃饭，蹲下来帮我系鞋带。

她的笑容温柔极了，像电视里的好妈妈。

父亲看着这一切，眼神很复杂。

但关起门来，是另一回事。

她命令我跪着帮她擦鞋，上面有我白天不小心蹭到的灰尘。

“干净了吗？”

我沉默的点点头。

她走过来只看了一眼，高跟鞋就踢到了我的膝盖。

剧痛席卷全身。

“还是脏的，重新擦！”

那天晚上我在床边了四个小时，膝盖肿得像馒头。

第二天早上，娜然把我抱到椅子上，亲自给我盛粥，一勺一勺喂我。

“冉冉乖，多吃点，长身体。”

父亲看了我们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娜然的手在我腰上掐了一下，很疼。

我没有出声，张开嘴，把粥咽了下去：“谢谢妈妈。”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

三年中，父亲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不回来。

新闻上总能看到父亲和其他女人的身影。

娜然最不喜欢看到这种新闻，每次看到都会往我身上扎一针。

不致命，但很疼。

为了勾住父亲，她的手段越发多了。

家里开始出现各种奇奇怪怪的衣服和道具，没写名字的药被她加进父亲的水杯里。

每晚，我都能听到头顶吱呀的声音。

但娜然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直到父亲又一次跟网红留宿酒店，半夜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娜然带着我感到了医院。

父亲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手背上扎着针，旁边挂着好几袋药水。

娜然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见父亲不睁眼，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黎阳，你到底怎么了？”

父亲没有回答。

娜然又问了一句，语气更冲了：“你大半夜不回家，跑到酒店去干什么？那些女人比我好看？”

父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忽然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娜然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打我？”

“滚！”

娜然的嘴唇在抖，她想闹，却又不敢。

转身进了医生办公室：“我老公到底怎么了？”

医生犹豫了一下：“黎**，黎总他……以后可能不能再有孩子了。”

娜然没听懂：“什么意思？”

医生的声音很低：“黎总的**活力是0，也就是说，他失去了生育能力。”,

娜然的脸一下子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站在走廊，看着她不断发抖的背影。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如果父亲不能再生育，她就不会有孩子。

没了孩子的她，跟外面那些女人一样无用。

不知道过了很久，娜然转过身看到了我。

眼底骤然爆发出希望，三两步走到我面前。

用我从来没听过的温柔声音说道：“冉冉，你饿不饿？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想要什么妈妈都给你买，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女儿。”

“知道吗？我是你唯一的妈妈了，冉冉。”

我主动抱住她，乖巧的抬头看她：“我也只有妈妈了。”

父亲出院后，一切都变了。

娜然给我请了最好的老师，钢琴、英语、礼仪，全是最贵的。

她把我的房间重新装修了一遍，粉色的墙，白色的床，满地的玩偶。

她每天亲自送我上学，亲自接我放学，在家长会上坐在第一排，笑得比谁都灿烂。

父亲对我也变了。

他以前很少跟我说话，现在会问我功课怎么样，在学校开不开心。

有一次他喝醉了把我抱在腿上，摸着我的头，说：“冉冉，爸爸只有你了。”

我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眼睛看着门口的娜然，无声的说了一句。

“妈妈。”

娜然满意的笑着离开。

可她不知道，我的每一句妈妈都是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