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店包厢里，杯盘交错，笑语喧阗。我正低头喝汤，手机忽然亮了。

转账：200,000元到账。

是我女儿文文转的。我差点被汤呛到。

紧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祝陈妈妈生日快乐，永远年轻漂亮。”

陈妈妈？

我的手顿住了。我不姓陈，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

……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女儿是不是跟别人吃饭发错了？这“陈妈妈”是谁？她为什么要给那个人转二十万？

还没等我打出问号，那条消息迅速撤了回去。

像一滴墨水被猛地吸走，桌面恢复干净。

但转账还在——二十万安安静静地躺在账户里。

新的消息随即跳出来：“祝妈妈永远开心，你最爱的文文。”

末尾跟着一个吐舌头的俏皮表情包。

表情包很可爱。可爱得让我心里发紧。

如果是平常，我只当女儿手滑发错了人，笑着收下这笔“意外之财”。

可就在昨天，她从我这里拿走了整整二十万。她说，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过生日。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当是女儿有了自己的朋友。

我放下手机，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玉镯。

那是去年生日女儿花三千块钱买的，水头一般，雕工也粗糙。

但她说是她挑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我便一天都没摘下来过，逢人就说“这是我闺女送我的”。

三千块，我视若珍宝。

二十万，转给“陈妈妈”。

我盯着屏幕上那条“祝妈妈永远开心”，忽然觉得那几个字比撤回的“生日快乐”更让人喘不过气。

她是在撤回真相？还是在撤回我这个“妈妈”？

包厢里有人敬酒，我机械地举杯。

唇边是酒，舌尖是苦。

我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席。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扑面而来。

我站在路灯下，把那条转账记录看了又看。

二十万，昨天刚从公司账上支走的。

女儿说，朋友过生日想送份大礼。

我二话没说就批了。

我一手创办的公司，女儿要什么我给什么。

可现在这钱转给了“陈妈妈”。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脚底蔓延上来。

像有只手，正慢慢掐住我的心脏。

我拨了女儿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妈，我在外面吃饭呢，怎么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有些雀跃。

“文文，你刚才是不是转账转错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啊？没有啊，我转的就是你啊。”

“祝陈妈妈生日快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