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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没有怒吼，没有指责。

只有压抑的喘息和恐慌。

“你在哪？”

周家泽的声音沙哑颤抖。

“高速口。”我说，“我一直在等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传来压抑的哭声。

“苏铃，是我错了！是我害了儿子……”

“瑞瑞快撑不住了！他一直在吐！”

“怎么办啊老婆！”

我闭了闭眼。

“立刻往郊区走，不要停留！”

“走不了。”周家泽声音崩溃。

“道路拥堵，所有人都在往外逃，根本动不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现场视频，心口沉重。

各个考点教室内，**考生伏案低头，抱头捂嘴。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频繁呕吐，有人浑身发抖。

监考老师也出现头晕症状，站姿不稳。

考场秩序彻底混乱。

保安、医护人员匆忙进场，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城区各处响起。

“我现在立马过去找你们！”

八点二十分。

官方通报紧急发布。

城市空气检测出超标神经性挥发毒素，来源正在排查。

毒素可引发头晕、幻觉、意识模糊，重度接触可导致昏厥、神经损伤。

即刻暂停所有线下**，全城停课，居家封闭。

九点整。

各大视频平台的现场画面层出不穷。

有考生在考场上直接昏厥，摔落在地。

有家长在考场外直接倒地，被紧急送医。

全村所有医院急诊全部爆满。

新闻播报不断重复提醒。

毒素滞留低空，越密集的人群区域，浓度越高。

考场聚集数千考生，是全城风险最高的区域。

九点三十分。

周家泽发来现场照片。

儿子靠在路边护栏上，脸色惨白，双目无神。

周家泽自己的嘴唇泛青，状态极差。

照片**里，遍地都是蹲坐呕吐的学生和家长。

十点整。

我看到班主任发在班级群的消息。

本班多名学生出现中毒症状，已送医。

考场全面封闭，今年高考A卷**全部作废。

群里彻底炸开。

之前嘲讽我任性、不懂事的家长，全部沉默。

之前嘲笑儿子缺考可惜的亲戚，无人发言。

十点半。

交通逐步疏导，我也终于见到了周家泽和儿子。

周家泽身形疲惫，步履沉重。

儿子脸色惨白，走路摇晃，全程低头不语。

两人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周家泽看着我，眼圈发红。

“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沙哑干涩。

儿子抬头看我，眼里满是后怕。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今天的**真的是因为阿财忽然不说话吗！”

我点头。

“是。”

周家泽和儿子情绪几乎要崩溃。

“到底发生了什么！苏铃你为什么会提前知道！？”

我静静看着他们父子俩。

“因为，我小时候经历过这事。”

“我的姥爷就是因为这件事没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