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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回到商场门口擦鞋。

擦鞋布还没展开，迈**就急刹停在门口。

妈妈摇下车窗，指了指锃亮的高跟鞋，面色阴沉地看向商场主管。

“我昨天在你们这儿擦鞋，鞋面刮出个口子，这可是意大利私人定制款。”

主管不停地擦冷汗，点头哈腰地赔罪：

“对不起，陆小姐，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话音未落，妈**余光就朝我扫来，带着熟悉的威压。

只一眼我就明白，她是冲着我来的。

我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远远地直视着她。

“你想怎么样？像三年前一样，把我和爸爸拖过去给苏慕白磕头道歉？”

她脸色骤然变了，眼底浮出一瞬的挣扎与愧色。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看着我和爸爸。

自从妈妈破产后，我和爸爸就不敢在她面前提钱的事情。

爸爸一天打十几份工，累到站着都能睡着。

那时我还在上高中，一下课就去帮他送快递。

结婚纪念日那天，爸爸买了特价牛排。

我饿得胃里直发酸，爸爸的肚子也一直叫。

他却温柔地抱住我，笑着说：“小屿，我们等妈妈回来好不好啊？”

结果妈妈一夜未归，无论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

就在我和爸爸以为妈妈在工地出事时，看到了电视新闻。

陆氏集团女总裁为竹马豪掷八亿，举办世纪婚礼。

我指着屏幕上的脸，不可置信。

“爸爸，那不是妈妈吗？”

爸爸脸色白得吓人，他拽着我冲进了婚礼现场。

刚好看到苏慕白把戒指戴在妈妈手上，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爸爸再也撑不住，红着眼质问：

“陆凌霜！你说你破产了，你一直在骗我！”

“我才是你的丈夫，你为什么要嫁给别的男人？”

我也哭得泣不成声：“妈妈，你不要我和爸爸了吗？”

婚礼现场一片死寂。

苏慕白吓得脸色惨白，拽着妈**手不停质问：“霜儿妹妹，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妈妈抱着他不停安慰。

转头看向我和爸爸时，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随即拧眉怒喝：

“哪里来的两个疯子，还不快把他们赶出去！”

那一句话，像耳光狠狠扇在我和爸爸的脸上。

我们被拖出去时，周围全是嘲笑声。

“这两个骗子想攀高枝想疯了！”

“也不打听打听，陆小姐出了名的护夫，敢触苏先生的霉头，真是不想活了！”

事后，妈妈拉着我和爸爸的手不停道歉。

她说破产只是试探爸爸的真心。

说她最爱的人永远是我和爸爸。

还说苏家父母对她有恩，临终前就想看她给苏慕白生孙子，自己只是在完成老两口的心愿。

“你们再忍一忍，等我给慕白生了孩子，她爸妈一走，我就把你和小屿接回家。”

“我以后会补偿你们父子俩，我发誓……”

爸爸忍无可忍，一把甩开她的手，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地上。

“你知道我为了替你还债，卖了多少血吗？”

“我们的小屿已经三年没买新鞋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破了洞的鞋尖，泪水盈满了眼眶。

妈妈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阿舟，小屿，我……”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苏慕白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指着我和爸爸：

“霜儿妹妹，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妈妈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把我推倒在地。

她看都没看我流血的膝盖，指着我和爸爸厉声怒喝：

“慕白你别误会，是这两个疯子一直在纠缠我！”

“你们这两个**，把我的先生吓到了，还不快给他跪下道歉！”

保镖把我和爸爸按倒在地上，逼着我们跪了一整夜。

我和爸爸就跪在门口，听着婚房里传来一夜的缠绵。

第二天爸爸一脸死寂，像是对妈妈彻底失望。

他拉住我的手无声落泪。

“小屿，我们离开这里，不要妈妈了好不好？”

我**泪点头。

“不管爸爸要去哪，我都跟着爸爸。”

话音刚落，妈妈打**门，脸色猛地变了。

“你们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