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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拎着包出门复查。

楚沐抱着他的防雷包站在车边，怯生生地看着我：

“**，能不能把副驾让给我？我晕车。”

林晚秋替他拉开车门。

“你坐前面，他不晕车。”

我站着没动。

夜里疼醒两次，裤子上渗出了血。

我什么都没说，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车刚起步，楚沐就点开手机撒娇。

“婉晴姐你看，我昨晚平均心率还是九十八！等会儿让医生好好看看，你陪我进去。”

林晚秋扫了一眼：“好。”

说完从后视镜看我，“你那么大人了，自己去心内科挂个号。”

“我不去心内科。”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我要去的是男科。”

林晚秋手指一顿，猛地踩了脚刹车：“什么？”

楚沐捂嘴轻笑：“男科怎么了？**估计是那方面不调，所以这两天脾气才这么大。”

“男人有些隐疾不好说的，婉晴姐你别问这么直白嘛。”

林晚秋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就赶紧挂个号去看看，别整天把脾气带回家。”

医院大厅，人满为患。

电梯门开，林晚秋下意识护着楚沐先进去。

我伤口突然撕痛了一下，步伐慢了半拍。

等我迈脚，门已经开始关。

她按住开门键，眉头微蹙。

“你走太慢了，等下一趟吧，太挤了。”

门缓缓合上，我站在原地，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没有任何留恋，转身走向楼梯间。

泌尿外科诊室里，医生翻着我的病历，眉头紧锁。

“昨天刚做完切除手术大出血，今天就不想要命了？回去绝对卧床休养！”

“医生，”我打断他，“我今晚必须***，四个小时的航程。”

医生猛地放下笔，一脸严肃地盯着我：

“你疯了？气压变化和颠簸可能会导致你伤口崩裂再次出血，严重会休克的。”

“到底去哪，比命还重要？”

我顿了顿：“去拿回我原本的人生。”

医生看了我半晌，叹了口气，开了一大堆止痛药和抗感染药：

“命是你自己的，药带上，有任何不对劲，落地立刻叫救护车。”

拿完药出来，手机弹出楚沐发来的图片。

照片里，林晚秋在心内科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一杯半糖热饮，一杯多冰美式。

楚沐喜欢喝冰的，但林晚秋总不让他喝。

为了哄他，每次都会买两杯。

配文：哲哥看完没？晚秋姐给我买了咖啡你要吗？不过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喝冰的吧。

我回想起七年前，我第一次急性肠胃炎，疼得在楼道打滚。

求林晚秋给我买杯热粥，她却嫌麻烦让我自己点外卖。

那天我蹲在楼道里疼了半小时。

后来就不求了。

我把药盒塞进包的最底层，走到心内科门口时，楚沐正跟护士搭话。

“她是我姐姐，我们虽然不是亲姐弟，但胜似亲姐弟呢。”

“林晚秋，我先回去了。”

我走过去说道。

林晚秋看我一眼：“医生怎么说？”

“建议多休息。”

“那你打车回去吧，我陪楚沐做动态心电图，要等。”

走到医院门口，雨又下了。

打车软件排队四十八位。

在风雨里站了二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是林晚秋。

我看着屏幕，任它响到挂断。

紧接着，楚沐发来语音。

“**，你别生婉晴姐的气呀，她只是因为你不接电话想问你到家没，她心里真的很关心你的。”

我按住语音键。

“告诉她，我没死，不用着急让你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