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视野里全是白色的光斑。

五条悟从你身侧走出去，步子迈得很大，白色帆布鞋踩在被晒得发烫的地砖上。他回过头来看你，墨镜滑到鼻梁中间的位置，露出一小截蓝色的虹膜，在日光下像碎掉的琉璃。

"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

你加快脚步跟上去。

商业街在周末的午后总是人满为患。穿着吊带裙的女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走过，手里拎着各种颜色的购物袋；情侣们在奶茶店门口排队，男生替女生撑着伞；小孩子举着融化了一半的冰棍从你们身边跑过去，鞋底拍打地面的声音混在蝉鸣里。

五条悟走在你左边，靠马路那一侧。这不是什么刻意的绅士行为——他只是习惯走在视野更开阔的位置。他的步幅比你大，但今天难得放慢了速度，偶尔还会停下来等你，然后在你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用手肘轻轻碰一下你的上臂。

"那家新开的，看到没？"他朝街对面扬了扬下巴，那里有一家装修成粉蓝色的甜品店，橱窗里摆着三层高的马卡龙塔。

"回来的时候再说。"你拿出清单看了一眼，"先去超市。"

"诶——"他拖长了尾音，但脚步还是跟着你拐进了超市的方向。

超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你走进去的瞬间，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五条悟推了一辆购物车，单手扶着把手，另一只手从货架上随意地拿东西往里扔。你注意到他拿了三盒布丁、两袋棉花糖、一罐炼乳——没有一样在你的清单上。

"悟"

"嗯？"

"牛奶。"

"哦。"他转身去拿牛奶，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盒草莓味的。

你没说什么，从他手里接过****放进购物车，然后自己去拿了普通的全脂鲜奶。鸡蛋、番茄、洋葱，一样一样地往车里放。他跟在你后面，时不时把什么零食塞进车里，你每隔几分钟就要回头清理一次——把薯片放回去，把巧克力放回去，把那个造型奇怪的棒棒糖放回去。

"你到底几岁。"你把**包软糖放回货架。

"永远的二十八。"他靠在冷藏柜旁边，双手抱胸，嘴角翘得很高，"心理年龄五岁。"

"看得出来。"

他笑了一声，那种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