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美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扑过来就想抢我手机。
“关了！你给我关了！你录这些像干什么”
我往后退一步。
“别急。”
“这只是第一份。”
我转身从包里掏出第二份文件，啪地甩在桌上。
是酒吧消费清单。
第三份，是停车场监控截图。
**份，是路口监控时间线。
最后一份，是警方刚发给我的协查回执。
我把文件一份份铺开，像在摆一桌证物。
“林耀那晚喝酒、开车、撞人、逃逸，全在这儿。”
“你不是最爱讲亲情吗？”
“怎么，轮到你儿子坐牢，你就舍得拿我去填？”
坐在角落里的林耀终于坐不住了。
他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一声。
“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转头看他。
“你撞人的时候不是故意的。”
“那你把车开回去，换衣服，删定位，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也是别人逼你的？”
他嘴唇抖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两名**站在门口。
“谁是林耀？”
我妈腿一软，差点当场瘫下去。
她扑过来拽住我，指甲掐进我手背里，疼得我直皱眉。
“林晚！你真要害死你弟弟？”
我把她的手一点一点掰开。
“妈。”
“害他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
3
那天我被**带走做完笔录，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沈妍那里。
她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在海城做刑辩律师。
我站在她家门口按门铃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我一身皱巴巴的睡衣，脸白得像纸，眼皮肿得发热。
她一打开门，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问，先把我拽进去，按在沙发上，又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
“先喘口气。”
她把杯子塞进我手里。
“发生什么了？”
我捧着那杯水，手还在抖。
水是热的，杯壁烫得我掌心发麻，我才觉得自己像是真的还活着。
我把车上偷偷录下来的音频放给她听。
我妈那句“你是女孩子，进去几年出来还年轻，还能重来”，在清晨六点的客厅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妍听完以后，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骂了一句。
“**真不是东西。”
我低头看着水面上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