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沈初，你少在本王妃面前装蒜。”
“你以为王爷宠着你，你就能飞上枝头了？”
“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个替身，是王爷养的一条狗。”
“哪天王爷玩腻了，你就等着被扔进那口枯井里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下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李氏那双充满恶毒的眼睛。
“王妃教训得是，妾身受教了。”
李氏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你……”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王妃，王爷来了！”
季恒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李氏连忙起身行礼：“王爷怎么来了？”
季恒没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沈初，跟本王走。”
“王爷，这是……”
“六皇子今日来府上赴宴，你陪本王作陪。”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六皇子季凌，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儿子，传闻即将被立为太子。
他怎么会来肃王府？
而且还是让一个侍妾作陪？
李氏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王爷，这于理不合！”
“本王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季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拉着我的手转身离去。
我被他拽着往前走，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六皇子。
我曾在父亲的密室里，见过他写给父亲的信。
信上说，只要父亲愿意与他合作，扳倒肃亲王，他日事成，必有重谢。
父亲没有答应。
没多久，父亲就死了。
3
季恒把我带到了一处幽静的亭子。
六皇子季凌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温润，一身月白锦袍，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
见到季恒，他起身行礼：“皇叔。”
又看向我，目光微微一顿：“这位是……”
“本王的侍妾，沈初。”
季恒淡淡地说，仿佛只是在介绍一件寻常物件。
季凌的眼神闪了闪，随即笑道：“原来是沈姑娘。久仰久仰。”
我垂眸行礼，没有说话。
久仰？
他一个皇子，会久仰一个商户之女的名头？
这其中，必有蹊跷。
侍女们端上酒菜。
季恒与季凌你来我往，聊着些朝堂上的事。
我坐在一旁，安静地给他们布菜斟酒。
季凌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我身上。
季